留、没有异动,悄然隐入周遭明暗之中。青杏收到了消息。
楚辞心底稍稍落地,却依旧悬着沉甸甸的忧虑。放风时辰结束,铜锣再度响起,楚辞随人流归牢,牢门落锁,重新被隔绝在昏暗阴冷的方寸囚笼之中。白日整整一日,牢中平静得诡异。没有新的审讯,没有刻意的刁难,没有狱卒的特殊看管,甚至连窥探的视线都少了许多。可这份平静,从来不是安稳,而是暴风雨来临前的死寂,是暗流汹涌、杀机蛰伏的前兆。楚辞静坐牢中,整日心神不宁。她一遍遍复盘昨夜分别的场景,顾淮沉稳的叮嘱、坚定的眼神、决然的背影,历历在目。他明明许诺连夜布局,明明承诺稳住局势,怎么会一夜杳无音信?是朝堂突发变故,被魏忠势力牵制缠身?是布局遭遇阻碍,深陷危局无法脱身?还是……他已然出事?无数猜测在心底盘旋交织,焦虑与不安层层堆叠,压得她心神紧绷,彻夜难安。
夜幕再度笼罩死牢,浓黑吞噬最后一点微光。今夜的风,比昨夜更凉、更烈,穿栏而过,呜呜作响,像是孤魂呜咽,衬得整座牢狱愈发阴森死寂。巡夜的脚步声稀稀落落,远不及往日规整频繁,偌大的死牢,静得可怕。楚辞依旧没有半分睡意,双目澄澈清明,静静望着牢门的黑暗方向,始终等候着那道熟悉的身影。一更过,无声。二更过,依旧无声。三更将尽,长夜最深、杀机最浓的时刻,牢门外依旧空空如也,没有那抹熟悉的墨色身影,没有低沉稳妥的嗓音,没有一丝一毫他来过的痕迹。顾淮,终究还是没有来。
楚辞心口的不安愈发浓重,沉甸甸压得人喘不过气。她不怕自己身陷绝境、不惧酷刑折磨、不畏魏忠的滔天权势,可她怕并肩之人出事,怕唯一的外援崩塌,怕这场隐忍多年的破局之路,从根部彻底断绝。如果顾淮出事,外局无人统筹、无人牵制、无人布局,仅凭她与青杏两人,根本无法撬动魏忠盘踞多年的势力,更无法策反身居高位、胆小畏主的小顺子。棋局,随时可能全盘崩塌。
就在她心神紧绷、思虑万千的瞬间,长廊深处,忽然传来一阵极轻的脚步声。
不是寻常狱卒拖沓沉重的铁靴声,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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