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的恐惧与贪婪在他心底疯狂撕扯、剧烈碰撞,让他浑身发冷、头脑发胀,几乎无法呼吸。
顾淮眸光锐利,精准捕捉到他眼底防线崩塌的瞬间,语气再度放缓,软硬兼施,给出唯一生路:“可你若肯助我,交出魏忠私藏的罪证名单。今日之银,是酬劳。他日尘埃落定、案情昭雪,我保你脱罪免罚、全身而退,携财安稳度日。”“帮我,是唯一生路。”死寂的巷弄里,风声呜咽,落针可闻。小顺子僵立原地,浑身冰冷,牙关死死咬紧,面上血色尽褪,眼底翻涌着无尽的挣扎与绝望。十余载依附苟活、日夜畏缩的执念,在这一刻,彻底轰然崩塌。良久,他肩膀剧烈颤抖,喉结重重滚动,压着极致的惊惧与颤抖,终于松口,声音沙哑破碎:“小人答应大人。”赌了。与其坐等来日连坐送死,不如今夜铤而走险,搏一场富贵生机。
但他终究畏主成性、谨慎入骨,即便松口妥协,依旧不敢全然信之、放手一搏,立刻提出了自己的底线与防备:“大人,罪证名单藏于书房暗格,守卫森严、机关密布,小人需稳妥时机方能取物。且此事凶险滔天,小人不敢冒死先行,还请大人先付一半银票,事成之后,再结余款。”先拿银,后办事。既是贪利,也是自保。他要先攥住实打实的富贵,才敢冒着杀头风险,触碰魏忠的逆鳞。顾淮眸色平静,无半分迟疑,颔首应允:“可以。”他从不屑于胁迫欺诈,更无需算计一介小人物的生死利弊。格局坦荡、行事磊落,既然许诺,便言出必行。话音落,他抬手示意。暗卫即刻上前,利落分出一半银票,整齐叠好,递至小顺子手中。
厚厚一叠官票入手,纸质紧实、纹路清晰、官印醒目,真实的重量落在掌心,滚烫的富贵瞬间稳住了小顺子慌乱的心绪。他紧紧攥着银票,指尖用力到泛白,生怕转瞬成空,眼底的惶恐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笃定的贪念与决绝。“三日。”顾淮目光锐利沉稳,字字敲定约定,不留半分余地:“我给你三日时间。三日后,我要拿到完整名单。”这是极限时限,也是生死底线。魏忠灭口不休、局势瞬息万变,他们已然没有多余时间可以拖延消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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