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出慈宁宫主殿,穿过层层回廊,走向深宫最僻静、最幽暗的角落。慈宁宫偏殿,毗邻废弃冷宫,是整座后宫最荒芜、最无人问津的禁地。平日里极少有人踏足,殿宇陈旧斑驳,廊柱漆皮层层剥落,青砖地面潮湿发暗,墙角爬满经年青苔,哪怕是白日,也难有暖阳洒落,终年阴寒潮湿,死气沉沉。说是偏殿,实则与囚牢无异。
侍卫将她狠狠推入殿内,沉重的木门轰然闭合,落锁的声响沉闷厚重,彻底隔绝了殿外的天光与声响。“咔哒”一声脆响,锁芯咬合,锁死了所有退路。自此,内外隔绝,与世封禁。殿外脚步声规整落地,层层排布,铁甲铿锵,清晰可闻。太后调了御前重兵驻守,将整座偏殿围得水泄不通,守备森严,别说逃出生天,就连一丝风吹草动,都难逃监视。这哪里是软禁,分明是待死之囚。楚辞踉跄着站稳身形,抬眸打量周遭环境。殿内陈设简陋破败,窗棂老旧,缝隙漏风,墙面斑驳脱灰,空气中弥漫着潮湿霉味与陈年尘土的气息,阴冷刺骨。偌大的殿宇空空荡荡,无桌椅暖炉、无被褥软垫、无茶水吃食,仅有冰冷的四壁与坚硬的青砖地面,死寂得让人窒息。白日尚且昏暗阴沉,此刻被封禁其中,更是不见天光,只剩一片沉沉幽暗,压得人胸腔发闷。
她缓缓走到窗边,指尖抵上冰冷的窗木,透过细小的窗格缝隙,望向殿外。入目是高高的宫墙,层层叠叠,隔绝了外界所有风景,隔绝了所有生机。墙下是肃立不动的侍卫人影,甲胄森森,气场冷肃,眼神锐利如鹰,死死看守着这座囚笼,无半分松懈。重兵把守,密不透风。她心底彻底明晰。太后不是要审她,不是要罚她,是要悄无声息地困住她、耗死她。没有公开问罪,没有朝堂公示,便无人知晓深宫变故,无人能以律法问责。只需将她囚于此地,断食断水、隔绝外援,待到夜深人静、风波平息,便可随意安上一个畏罪自尽、疯癫暴毙的名头,彻底灭口、永绝后患。杀人不见血,封口无人知。这便是深宫最顶级的杀戮,最稳妥的灭口。她清清楚楚明白,太后是真的要把她灭口。
白日缓缓西沉,天光一点点褪去,暗沉的殿内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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