冤案、屠戮无辜、搅动风雨,让一户清白人家满门覆灭,让朝野纷争不休、深宫永无宁日。
帝王心口发沉,寒意彻骨,声音裹挟着极致的失望与震怒,沉沉响彻金殿:
“荒唐!何其荒唐!”
一句怒斥,道尽十五载所有荒谬。
满殿文武尽数垂首,无人敢言。所有人心中皆清明,太后此举,早已失了母性本心、失了至尊气度、失了家国格局,为一己私念、一身执念,造下滔天罪孽。
死寂之中,太后缓缓抬起眼。
她脸上所有的血色彻底褪尽,苍白如纸,往日里凌厉威严的眉眼尽数褪去,只剩下无尽的空洞、疲惫与荒芜。眼底的暴怒、强势、不甘尽数消散,终于露出了藏了十五年的、最真实的脆弱与崩溃。
她不是不知真相。
她只是不愿知、不敢知、不肯认。
身为至尊太后,她权倾后宫、荣耀满身,拥有至高无上的权势,却唯独留不住自己最疼爱的幼女。天命无常,最是无解,可她偏偏不甘天命、不服宿命。
她宁愿捏造仇恨、冤杀无辜、搅动风雨,让世人陪她沉溺痛苦,也不愿独自面对女儿天命早夭、再无归期的冰冷事实。
十五年刻骨仇恨,十五年步步筹谋,十五年深宫浮沉,到头来,不过是大梦一场空。
她恨的从来不是先皇后,不是深宫争斗,不是世间任何人。
她恨的,从来都是无能为力、留不住女儿的自己。
良久,帝王压下心底翻涌的波澜,声线冷硬威严,不带半分温情,落下最终圣裁:
“太后偏执祸国、枉造冤狱、残杀忠良、扰乱宫闱。即日起,废其后宫仪仗,撤其至尊权责,打入冷宫幽禁,终身不得出、不得干政、不得与外人交通,永世孤寂赎罪!”
一语定局,尘埃落定。
曾经权倾朝野、制衡帝王、执掌后宫半生的太后,一朝跌落尘埃,彻底沦为冷宫囚人,余生只剩无尽孤寂、日夜忏悔。
两侧侍卫闻声上前,躬身行礼,而后移步上前,欲带太后离去。
太后没有挣扎,没有辩驳,没有再做半分反抗。
所有的执念、戾气、强势尽数烟消云散,她身躯单薄佝偻,步履缓慢沉重,如同瞬间苍老了数十岁,再无半分昔日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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