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上到现在,表现都透着股说不出的沉稳和老练,跟其他毛头小子完全不同。
秦振舒迎着李连长的目光,坦然道:
“自然是去屯子里问问,看有没有老乡家里有空房,我租一间住。”
“租?”李向东有些意外,重新仔细地打量着眼前这个青年。
穿着普通的蓝布棉袄,但气质沉静,眼神里有种超越年龄的笃定。
他越看越觉得有点说不出的眼熟,忍不住又咂吧了一下嘴,疑惑地嘟囔道:
“怪了老子怎么看你这小子这么眼熟呢?像是在哪儿见过。”
秦振舒闻言也是一愣。
他对这位李连长可毫无印象。
为了接下来的计划顺利,他决定先抛出点“诚意”。
他挺直了腰背,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坚定:
“李连长,实不相瞒。我这次响应号召下乡,就没打算走回头路。我是抱着扎根北大荒,把这里当家的决心来的!这点困难,难不倒我。”
秦振舒的声音陡然带上了浓重的鼻音,肩膀微微耸动,眼眶瞬间就红了。
他像是终于找到了宣泄口,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控诉起来,将奶奶和二叔一家这些年如何刻薄寡恩、如何侵占父亲抚恤金、如何把他当累赘的桩桩件件,都抖落了出来。
他的话语充满了细节,从二婶克扣口粮的斤两,到奶奶偷偷变卖父亲遗物时的眼神,描绘得活灵活现,声情并茂,感染力惊人。
“李连长,您说,这…这和吃绝户有什么区别?我爸为国捐躯,尸骨未寒呐!”
秦振舒的声音哽咽着,充满了悲愤和不平。
李向东听着,胸膛剧烈起伏,那双经历过战火、见惯生死的眼睛,此刻竟也微微泛红,湿润了。
秦振舒的控诉像一把钝刀子,狠狠戳在他心窝子上。
他自己就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老兵,最无法容忍的就是烈士遗孤受到这等欺凌!
设身处地一想,若自己哪天马革裹尸,留下的孩子却被至亲如此作践…一股难以言喻的悲愤和寒意瞬间攫住了他,几乎让他窒息。
“畜生!真是一帮猪狗不如的畜生!”
李向东咬着牙,从齿缝里挤出这句话,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可不是么?”
秦振舒抹了把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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