煞白的脸,最终落在他身后的公安局大门上。
“去会议室。把秦振舒这个案子的所有卷宗,从逮捕令到审讯记录,一字不差地给我拿过来。”
他的语气不容置疑,说完便率先迈步向里走去,留下身后一众噤若寒蝉的干部和已经腿软的郑辉。
公安局的小会议室里,气氛凝重得能滴出水来。
陈书记端坐主位,面前摊开着一份薄薄的、散发着油墨味的卷宗。几位县里的主要领导围在他身边,神情严肃地看着。
郑辉像个等待审判的犯人,僵直地站在墙角,连呼吸都小心翼翼。
陈书记看得很快,修长的手指一页页翻过,他脸上的表情也从最初的严肃,迅速转变为疑惑,再到难以置信,最后,凝结成一团冰冷的怒火。
“这就是你们的办案依据?”
他终于开口,将卷宗“啪”地一声合上,声音不大,却震得在场所有人心里都是一哆嗦。
“整个案子的核心证据,就是那个叫葛青的敌特的一面之词?一个为了保命、为了减罪的俘虏,他说什么,你们就信什么?我们的公安干警,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天真了?”
他抬起眼,目光如利剑般直刺郑辉:
“卷宗里说,秦振舒抓捕葛青是一出精心设计的‘苦肉计’。好,那我问你,参与这出戏的另一个人,向阳大队的猎户宋泰,你们审了吗?一个在大山里生活了一辈子的老猎户的孩子,他为什么要配合一个知青上演这么一出通敌大戏?他的动机是什么?卷宗里怎么一个字都没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