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如虹这石破天惊的一嗓子，不像惊雷，倒像一根烧得通红的钢针，精准地刺进了所有人的耳膜，然后狠狠在脑子里搅动了一下。
“轰——！”
一瞬间，院子里刚刚因秦振舒归来而升腾起的热浪，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猛地一捏，所有声音都碎了。
死寂，随即，是无数道牙缝里漏出的抽气声，此起彼伏，汇成一片冰冷的“嘶嘶”声。
紧接着，压抑不住的嗡嗡议论，如同被点燃的野草，迅速蔓延开来。
李连长那张刚笑出褶子的国字脸，血色“唰”地一下从脖子根往上涌，瞬间憋成了暗沉的猪肝色。
他额角的青筋一根根贲张起来，像是几条拼命想钻出皮肤的怒龙。
他脖颈僵硬地一扭，那双瞪得滚圆的眼睛死死钉在刘如虹身上，目光不再是喷火，而是一种被极致的愤怒和屈辱淬炼过的、冷硬如铁的杀气。
他半辈子在风浪里滚过来的，带过兵，管过生产，什么样的硬茬子没碰过？
可这种往人名声上泼粪、往人心窝里捅刀的阴损招数，比真刀真枪还让人胆寒！
“刘、如、虹！”
李连长几乎是把这三个字从咬碎的后槽牙里一个一个崩出来的，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在摩擦生锈的铁皮。
“你有胆子，就对着老子的眼睛，再说一遍！”
他宽厚的胸膛剧烈起伏，一只布满老茧的大手，下意识地摸向了腰间的武装带，那是一个老兵在面临威胁时，最本能的戒备与反击姿态。
徐队长也懵了，黝黑的脸膛上写满了荒唐与震愕。
他看看状若癫狂的刘如虹，又看看被这盆脏水兜头浇下、一时钉在原地的秦振舒，急得原地跺脚，嘴里念叨着：
“作孽啊！这是要毁人一辈子的大孽啊！如虹同志，你晓不晓得你这嘴里吐出来的是刀子，会要人命的！”
周围的知青们，像是被这声尖叫分成了不同阵营。
李大虎的拳头“咯嘣”一声攥紧，骨节根根发白，一双牛眼瞪得血红，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仿佛下一秒就要挣脱理智的束缚，扑上去撕烂那张胡说八道的嘴。
周小川惊得嘴巴大张，鼻梁上的眼镜摇摇欲坠。
而宋怀恩，则像看到了什么最污秽的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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