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青禾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将那个硬壳笔记本小心地放在韩冰面前的桌子上,声音带着点微颤,却异常清晰:
“韩公安,这是我们养鸡场的值班记录本。我习惯每天都记。上个月十五号那页……”
她翻开发黄的内页,用干净的指尖点着其中一行字迹,“这里写着:‘晚七点半后,秦振舒送来骨头汤料,协助清理鸡舍,观察病鸡(3号、7号笼),共同查阅《家禽常见病防治手册》至约九点二十分离去。’”她的指尖点在那详细的时间记录上,抬起头,眼神坚定地看着韩冰:
“韩公安,这是我当晚记下的,绝无虚假。这个本子,队里的胡大爷、徐队长都见过。我,苏青禾,用我的名誉担保,秦振舒同志那天晚上,一直都在养鸡场,哪儿也没去!”
清晰的记录,具体的时间点,当事人亲笔的证词。
询问室里一片安静。
韩冰拿起那本沉甸甸的记录本,仔细看着那行朴素的字迹,又抬头看了看眼神清澈坚定的苏青禾,最后目光落在神色坦然的秦振舒身上。
他紧绷的下颌线终于松动了,嘴角甚至几不可察地向上牵动了一下。
隔壁审讯室,那持续不断的、充满恶意的狂笑声,不知何时,像被一只无形的手骤然掐断,彻底消失了。
死一般的寂静,从铁门后弥漫开来,比之前的喧嚣更令人窒息。
秦振舒的嘴角,终于露出了一丝淡淡的、带着些许暖意的微笑。
刘如虹这孤注一掷的构陷,终究还是太嫩了。
在多人作证下,事实迅速清晰。
当天,秦振舒便跟着李连长的车回了向阳大队。
至于周扬和刘如虹,等待他们的将是更深入的审查。
回去的路上,李连长依旧黑着脸,车里的气压低得吓人。
秦振舒是没事了,可向阳大队一下出了两个牵扯进这种恶性案件的知青,这顶帽子扣下来,他和老徐今年的评优是彻底泡汤了。
第二天,秦振舒伸了个懒腰,天一亮就来到了赶山队的驻点。
经过昨天那场风波,他反而觉得神清气爽,急需进山活动活动筋骨。
宋奎看到秦振舒,咧开大嘴,蒲扇般的大手在他肩上重重一拍:
“振舒!好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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