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叔,二婶。”
秦振舒终于开口了,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
他没有辩解,也没有指责,语气甚至带着一丝悲悯,“你们千里迢迢从沪上赶到这北大荒,确实是辛苦了。奶奶的死,我听说了,心里也很难过。”
他顿了顿,目光缓缓扫过周围一张张或好奇、或怀疑、或同情的脸,最后,重新落回到王翠芬和秦建的身上,语气陡然转冷:
“但有些话,当着向阳大队这么多乡亲、这么多领导的面,你们可要想好了再说。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讲。这年头,诬告陷害是个什么罪名,你们应该比我清楚。”
这番话,不软不硬,却字字句句都敲在要害上。
王翠芬被他那平静得可怕的眼神看得心里一阵发毛,但事已至此,开弓没有回头箭。
她一屁股坐回地上,再次拍着大腿哭嚎起来:
“哎哟!大家快来看啊!这小畜生还威胁我们老两口了啊!我们说的句句是实情!他就是偷了我们家的钱!就是气死了他亲奶奶!我们有证据!”
就在这时,大队长徐爱国和连长李向东,在民兵的簇拥下,终于拨开人群,脸色铁青地赶到了场中。
“怎么回事?!吵吵嚷嚷的,成何体统!”
徐爱国中气十足地一声怒喝,场面顿时安静了不少。
王翠芬一见领导来了,精神头更足了,连滚带爬地凑到徐爱国脚边,抱着他的腿就开始哭诉:
“领导!您可要为我们做主啊!就是他!秦振舒!他偷了我们家所有的积蓄,三千多块钱的存折!还有我婆婆留下的金戒指!全被他卷跑了!我婆婆就是因为这个,才被活活气死的啊!”
她把早就编排好的细节一股脑地倒了出来,说得有鼻子有眼,听得周围不明真相的社员们又是一阵倒吸凉气。
三千块!金戒指!这些词汇,在贫瘠的北大荒,拥有着石破天惊的冲击力!
徐爱国和李向东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凝重。
他们当然不信秦振舒是这样的人,可对方言之凿凿,又是一副苦主的凄惨模样,这事儿,棘手了。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到了秦振舒身上,等待着他的辩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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