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风卷着寒意,掠过庆阳公社后山这片广袤的“白板地”。
风里带着一股苦涩的咸味,吹得人脸上生疼。放眼望去,上百亩的土地被一道道巨大的龟裂撕开,地表泛着一层白花花的碱霜,在惨淡的秋阳下,像撒了一层经年不化的寒霜,连最卑贱的野草都吝于在此扎根。
就在这片寸草不生的绝户地中央,一块崭新的木牌被结结实实地立了起来,上面用红油漆刷着一行醒目的大字——“庆阳公社农业技术推广试点小组”。
字是新的,透着一股子朝气。可牌子周围,却是死一般的沉寂。
新成立的试点小组成员,稀稀拉拉地站着,像几棵孤零零的树。秦振舒,苏青禾,还有铁杆跟班李大虎和已经彻底改头换面的秦振虎。
这草台班子,怎么看怎么透着一股子不靠谱。
“振舒同志,这……这地方,真能种出庄稼?”
徐爱国吧嗒着旱烟,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满脸的忧心忡忡。
秦振舒拍了拍身旁小山一样堆起来的、从各处搜集来的杂草、秸秆和人畜粪便,自信地笑道:
“徐队长,放心。土地是死的,人是活的。给我一个冬天,我还您一片良田。”
他话音刚落,一个苍老却中气十足的声音,带着一丝不加掩饰的质疑,从不远处传来。
“年轻人,口气倒是不小。这伺候庄令稼的活儿,可不是靠嘴皮子吹出来的。”
众人回头望去,只见永丰大队的队长李老栓,背着手,带着几个和他一样满身老茧、皮肤被风霜刻满沟壑的老农,慢悠悠地踱了过来。
李老栓,在整个庆阳公社,是公认的“土专家”、“老把式”,他种了一辈子地,永丰大队在他的带领下,年年都是产量的前三名。他看人的眼神,浑浊里透着一股子庄稼人特有的固执和审视。
“李大爷,您来了。”秦振舒不卑不亢地打了个招呼。
李老栓鼻子里“嗯”了一声,浑浊的老眼在那堆散发着刺鼻气味的有机物上扫了一圈,撇了撇嘴:“听说秦组长要搞什么‘高温堆肥’,想把这些烂东西变成金疙瘩?”
“正是。”秦振舒坦然道,“通过科学的配比和发酵,能将这些有机物快速分解,制成高效的有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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