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振舒那句轻飘飘的“就是这个味儿”,像一根烧红的烙铁,狠狠地烫在了赵铁柱的心上。
他整个人如遭雷击,大脑一片空白,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完了!
他怎么也想不通,自己做得如此隐秘,怎么可能第二天就被找上门来?而且,对方怎么就如此笃定,这土里有他们家的肥料?
不!不能认!打死都不能认!
赵铁柱的脑子飞快地转动着,求生的本能让他瞬间找到了一个自认为绝佳的借口。
他猛地一拍大腿,脸上挤出一副比哭还难看的、受了天大委屈的表情,对着周建军书记就叫起屈来:
“书记!这……这简直是血口喷人!是栽赃陷害啊!”
他指着河对岸向阳大队的方向,声嘶力竭地狡辩道:“我们红旗大队,就在向阳大队的下风口!昨晚那风多大,您也是知道的!肯定是他们那什么肥料的味儿,被风吹过来的!对!就是风吹过来的!”
“我赵铁柱,再不是东西,也是个大队的队长,怎么可能去干那种偷鸡摸狗的龌龊事?秦振舒,你少在这里含血喷人!”
这番话,说得是理直气壮,掷地有声。
周围一些不明真相的红旗大队社员,听了这话,也觉得有几分道理。
是啊,昨晚的风确实大得邪乎,吹点味儿过来,好像也说得过去。
“风吹过来的?”
秦振舒听了这堪称无耻的狡辩,非但没生气,反而被气笑了。
他看着还在那里演戏的赵铁柱,眼神里充满了怜悯,就像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他没有跟赵铁柱争辩,而是转过头,恭恭敬敬地对一直沉默不语、脸色铁青的李老栓说道:“李大爷,您是咱们公社种地、识土、辨肥的老把式,您一辈子的经验,比我们这些年轻人的嘴皮子,有分量得多。”
他从自己带来的那个小布袋里,小心翼翼地捏出一小撮黑色的肥料粉末,托在掌心,递到李老栓面前。
“您给大伙儿掌掌眼,这风,到底能不能把这土,给吹得一模一样?”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都聚焦在了李老栓的身上。
李老栓,自从上次被秦振舒的“高温堆肥”技术彻底折服之后,心里对这个年轻人,早已是佩服得五体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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