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多名精兵强将组成的、分工明确的“农业技术攻坚队”,就正式成立了。有负责技术攻关的,有负责后勤保障的,有负责体力劳动的,整个团队,像一台精密的机器,开始为了“白板地”的全面改造,高速运转起来。
日子,就在这紧张而又充实的忙碌中,一天天过去。
秦振舒每天都像个陀螺,白天带着队员们挖排碱渠、铺设暗管、改良土壤,晚上还要在地窝子里,给金龙那帮“夜校学生”恶补文化课。
他很累,但心里,却前所未有的踏实和满足。
每当夜深人静,他一个人躺在冰冷的土炕上时,心中那份对苏青禾的思念,便会如潮水般涌来。
他算着日子,想着她此刻是不是已经到家,是不是也像他一样,在思念着自己。
这天傍晚,邮递员那一声“秦振舒的信”,让整个“白板地”都沸腾了。
队员们起着哄,将一封来自沪上的信,交到了秦振舒的手里。
秦振舒看着信封上那熟悉的、娟秀的字迹,连日来的疲惫,一扫而空。他那张总是很沉稳的脸上,也忍不住,露出了一丝少年般的、傻乎乎的笑容。
他没有当众拆开,而是将信小心翼翼地揣进怀里,挨着心脏的位置,一直等到晚上收工,才一个人回到了地窝子。
他点亮那盏昏暗的煤油灯,搓了搓冻得有些僵硬的手,才用一种近乎虔诚的姿态,小心翼翼地,拆开了信封。
信纸上,带着一股淡淡的、熟悉的墨水清香。
信的前半部分,字里行间,都洋溢着少女的思念和浓得化不开的爱意。
“振舒,见字如面。我已平安到家,勿念。沪上还是老样子,只是没有了你,总觉得心里空落落的。你走后,我才发现,原来自己,是那么那么的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