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他去好好地,接受一下‘思想再教育’!”
这番话,如同一盆冰水,兜头盖脸地,浇了下来。
地窝子前,那狂欢的热情,瞬间就被注入了一剂名为“纪律”的、冰冷的镇静剂。
所有人都清醒了过来。
他们明白,秦振舒,不是在开玩笑。
他们也明白,他们即将开始的,不是一场轻松的致富游戏,而是一场在无数双眼睛的注视下,在风口浪尖之上,进行的、惊心动魄的豪赌!
……
与此同时,在十里之外的庆阳公社。
夜深人静,刘建国的办公室里,却还亮着灯。
他正坐在电话机前,紧紧地,握着话筒,脸上,是压抑不住的、怨毒的神情。
电话,是打往东来县农机站的。
话筒的那一头,传来了一个阴冷而又不耐烦的声音。
“老刘,这么晚了,有什么事?”
“马站长……是我……”
刘建国的声音,瞬间就变得谦卑而又恭敬,“今天,公社开会了……关于那个秦振舒……”
他添油加醋地,将今天会议上发生的一切,都向电话那头的县农机站副站长——马文才,详细地,汇报了一遍。
他将秦振舒,描绘成了一个巧舌如簧、蛊惑人心的政治投机分子。
将周建军,形容成了一个被胜利冲昏了头脑、为了政绩,不惜承担巨大政治风险的糊涂领导。
电话那头,长久地,陷入了沉默。
就在刘建国以为,对方要挂电话时,马文才那阴冷的声音,才再次,响了起来。
“呵呵……有点意思。”
“立军令状?以血为誓?”
“这个秦振舒,还真把自己,当成个人物了。”
“老刘,”马文才的声音,突然变得无比阴狠,“你做得很好。他想搞,就让他搞!我倒要看看,他那片盐碱地里,到底能开出什么金疙瘩来!”
“你,从今天起,就给我像一只鹰一样,死死地,盯住他!盯住他的那片白板地!”
“生产上的事,我们暂时不好插手。但是,思想上的问题,只要他敢露出一丁点的苗头!比如,有人为了抢水、抢肥而打架,比如,有人把超产的粮食,拿到黑市上去卖,再比如……任何一点点,可以被我们抓住的小辫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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