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手指。
“第二,性质!就算咱们走了狗屎运,拿到了指标,那也只能叫‘农副业’,而不是‘工厂’!什么意思?意思就是,你生产出来的东西,只能在咱们公社内部,或者,最多,在咱们东来县的地界上,进行流通和销售!你想卖到市里?省里?甚至是卖到全国?门儿都没有!工商部门,会立刻,把你当成‘投机倒把’的典型,给抓起来!”
最后,他伸出了第三根手指,也是最致命的一根。
“第三,监管!你以为,办了厂,你就是厂长了?你就能说了算了?天真!从原料的采购,到工人的数量,再到产品的定价,甚至是,你每个月能用多少度电,烧多少斤煤,都得由公社,甚至由县里的主管部门,来给你严格地审批和核定!你稍微一超标,就是违规!就要停产整顿!你告诉我,在这么多条条框框的束缚下,你这个厂子,还怎么发展?还怎么赚钱?”
徐爱国的这番话,如同一柄柄重锤,狠狠地,砸在了秦振舒的心上。
他那颗火热的心,一点一点地,冷却了下来。
他这才猛地,回想起来。
是啊,他怎么忘了!
现在的中国,还不是后世那个,充满了机遇和活力的时代。
社队企业,乡镇企业,真正迎来爆发式的、野蛮生长的春天,还需要等待一个重要的契机。
一个,足以改变中国未来几十年国运的,伟大的转折点。
要等到明年,也就是1978年的年底,那场具有划时代意义的、伟大的会议,胜利召开之后!
到那时,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才会在全国,遍地开花。
到那时,乡镇企业,才会被赋予前所未有的、独立的市场主体地位。
到那时,他心中的那个宏伟蓝图,才真正,拥有了可以生根发芽的土壤!
而现在……
现在,他所有超前的想法,在当前这个依旧保守,依旧僵化的政策高墙面前,都显得是那么的,不合时宜。
“我……我明白了。”
秦振舒缓缓地,坐了下来,那双燃烧着火焰的眼眸,也渐渐地,黯淡了下去。
一股深深的、前所未有的无力感,再次,席卷了他的全身。
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了“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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