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被一群喝得满脸通红的汉子们簇拥在中央,一杯接一杯地灌着辛辣的烧刀子。
“厂长!我李大虎敬您一个!从今往后,您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您让我打狗,我绝不撵鸡!”
“厂长!还有我!金龙!我嘴笨,不会说好听的!都在酒里了!我干了,您随意!”
那一张张朴实而又真挚的脸上洋溢着对未来的最炙热期盼。
秦振舒来者不拒。
他感觉自己也有些醉了。
不是因为酒。
而是因为眼前这幅充满了人间烟火气的幸福画卷。
然而,就在向阳大队沉浸在一片狂热的喜悦之中时,一道充满了嫉妒和怨毒的阴影却在十几里地之外的永丰大队悄然滋生。
永丰大队的大队部里,气氛压抑得能拧出水来。
地上扔满了烟头。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混杂着劣质烟草和苦闷的呛人味道。
大队书记李老蔫阴沉着一张脸,坐在主位上一言不发。
他那双总是显得有些浑浊的眼眸里,此刻正翻涌着如同毒蛇般阴冷的寒光。
“凭什么?!他娘的,凭什么?!”
一个满脸横肉的村主任终于忍不住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他一拳狠狠地砸在桌子上,那声音里充满了无尽的不甘和愤怒!
“咱们那个养猪场的扩建报告,比他向阳大队那个狗屁加工厂早交了足足三个月!论规模,论前景,哪一点比他们差了?!县里的扶持指标,凭什么就给了他们?!”
“还不是因为他们向阳大队出了个会投机钻营的秦振舒!”另一个山羊胡的会计酸溜溜地说道,“人家现在是周书记跟前的红人,是报纸上都点了名的大典型!咱们拿什么跟人家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