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去续油。
“夫人的眼睛哭得跟桃子似的,跪在后门口不肯起来,膝盖都跪破了,还是国公爷让人把她抬回去的,抬的时候还在哭,嘴里一直喊梨儿,梨儿。”
越明棠手里的笔顿了一下,又继续写。
“小姐,您真不去看看?”春杏小心翼翼地问。
“看什么?”
“看……看看夫人,她挺可怜的……”
“她可怜?”越明棠抬起头,淡淡开口。
“她哪里可怜?”
春杏张了张嘴,不敢再说了。
越明棠放下笔,看着窗外。
窗外什么都没有,只有一面白墙,墙上爬满了爬山虎。
她盯着那些爬山虎看了很久,忽然开口。
“越明梨死了她哭,可我丢了足足十六年,她哭过吗?”
春杏咬唇低着头,没敢接话。
“她没哭过,我被找回来的时候,她笑了一下……你知道她为什么笑吗?”
春杏摇头。
“因为她终于不用再演好母亲了。”越明棠缓缓开口。
“以前她以为自己的亲生女儿死了,演了好多年的苦情戏,后来发现我没死,她松了口气……不用再演了。”
“我是活着的证明,证明她不是一个弄丢孩子的母亲,但她不喜欢我,因为看到我,她就想起自己当年有多无能。”
“小姐……”
“算了。”越明棠拿起笔,垂下眉眼。
“不说这些了,你去帮我打盆水来,墨磨得差不多了。”
春杏欲言又止,最后还是转身去打水了。
越明棠一个人坐在修文堂里,阳光从窗棂里透进来,照在桌上,照在那方砚台上,照在她握着笔的手指上。
她的手指很瘦,很是白净,而且骨节分明,指甲剪得整整齐齐。
她想起小时候在乡下,她的手不是这样的,又粗又黑,而且全是茧子。
那时候她以为自己的手一辈子都是那样的,后来才知道,手会变,人也是会变的。
第二天,高清芷来了。
她没去书院,直奔翰林院而去。
她站在翰林院门口,穿着一身素白的衣裳,头发随便挽着,脸上未施粉黛,看起来像是老了十岁。
门口的守卫拦着不让进,她就一动不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