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什么都知道。
“孙婆婆,谢谢你。”
越明棠站起来,又从袖子里掏出一锭银子放在桌上。
“这些钱您拿着,买点好吃的,而且今天的事,不要跟任何人说。”
“县主放心,老婆子这张嘴严实着呢。”
孙婆婆看见又一锭银子,当即笑得见牙不见眼开来,乐呵呵把那两锭银子一并拢进了袖子里。
从城隍庙出来,天已经黑了。
雪还在下,越明棠没有坐马车也没有打伞。
她一个人走在雪地里,深一脚浅一脚的走着。
靴子早就湿透了,就连脚趾冻得发麻,她却丝毫不在意。
她满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在反复回荡……
孟家在查她,在查令狐无,而且还在皇帝身边安插了人。
她快要喘不过气了。
她走到书院门口的时候,便看见令狐无站在槐树下。
他静静的站在那里撑着一把油纸伞,像是等了很久的样子,伞面上落了厚厚一层雪。
他穿着一件月白色的大氅,衬着满地的白雪,白得不像真人,倒像从画里走出来似的。
看见她,他走过来很是自然的把伞举过她头顶。
“去哪儿了?”
“去了一趟城隍庙,找孙婆婆打听点事。”
“打听到了什么?”
“孟家在查你,也在查我,而且锦衣卫里有他们的人,一个叫郑国柱的千户。”
令狐无的脚步顿了一下,继续往前走。
“我知道了。”
“你不吃惊?”
“不吃惊,毕竟孟家经营了几十年,在锦衣卫里安插人不是什么难事,沈炼知道吗?”
“应该不知道孙婆婆说郑国柱是沈炼的手下,但沈炼不知道他跟孟家有来往。”
“那就想办法让沈炼知道。”
越明棠停下脚步,静静的看着令狐无。
雪落在他的伞上,落在他的肩上,有的落在他的睫毛上。
他的睫毛很长,雪落在上面没有化掉,就那么挂在睫毛上,好似挂了霜般。
“怎么让沈炼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