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直觉得这句话的意思是赵恒想篡位。
可赵恒被降为秦王了,就藩西安了,带着那个女人和孩子走了,安安静静的没有半点反抗。
他如果真的想杀赵桓,为什么这么顺从?他为什么不反抗?
他分明手里有兵……而且梁栋那个草包游击将军是他的人,西北军里还有他的人。
他完全可以举兵造反,却没有这么做。
要么是他不想造反,要么是他根本不想杀赵桓……难道是赵桓自己想多了。
一个父亲,误会自己的儿子想杀自己吗。
越明棠想到这里,放下包子,站起来往外走,春杏在后面急急的追上来。
“小姐,您去哪儿?”
“去找令狐无。”
……
彼时,令狐无的值房里正亮着灯。
越明棠推门进去的时候,令狐无正坐在书桌前写信。
看见她进来,他放下笔,把信纸翻过来扣在桌上。
“赵恒就藩的事你听说了?”
“听说了。”越明棠在他对面坐下,把油纸包里的包子拿出来放在桌上。
“你觉得赵恒会造反吗?”
令狐无没有立刻回答,缓缓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却见夜风裹着桂花香吹进来,把桌上那盏烛火吹得摇摇晃晃起来。
“赵恒手里有什么?”他忽然回身问了一句。
越明棠想了想。
“西北军里有他的人,梁栋那个草包是他的人,周德茂不是他的人,但周德茂跟他不亲近,如果赵恒举兵,周德茂未必会替他卖命。”
“还有呢?”
“还有……江南盐商,废太子倒了以后,那些盐商有一部分投靠了赵恒,他们有钱,钱能买粮,粮能养兵。”
“还有呢?”
越明棠把所有的可能性都想了一遍,皱起了眉头。
“这些都不够,他手里的兵不够多,钱也不够多,名目更不够正,他是被降爵就藩的秦王,不是被废黜的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