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还来得及!只要让宿卫抄近路,不到半个时辰就能在山口把他们截住!”
公孙丘急得直拍大腿,“萧容辞旧伤未愈,少谷主自幼没出过谷,只要您点个头,我便是拼了这把老骨头,也定把她锁回来!”
不得不说,公孙丘这老东西,装的还挺像。
云水依旧背对着他,甚至连头都没有回一下。他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句:“知道了。”
这三个字轻得像是一片落叶,却重重地砸在了公孙丘的心口。公孙丘愣在原地,请示的言语全被噎了回去。
云水的平静在他看来是那样不可思议,甚至带着一种令人脊背发凉的诡异。在这种理应爆发雷霆之怒的时刻,这种极致的冷静,比任何责罚都更让公孙丘感到畏惧。
云水缓缓地蹲下身子,冷白的手指掠过石台边缘的泥土。泥土还带着清晨的湿润,上面清晰地残留着苏温栀临行前行礼时,膝盖压出的两道弧形深印。
他的指尖在那些印记上反复流连,仿佛在触摸某种已经逐渐冷却的温存。他在脑海中通过某种近乎病态的理性复盘,回忆着苏温栀这段时间每一个微小的细节。
她换掉的药方、她藏进袖里的手,以及方才离别时那种带着极致克制的疏离。
“追?”云水突然发出一声极轻的冷笑,声音在山谷间幽幽回荡,让公孙丘忍不住打了个冷战。“公孙,你以为她能走到哪去?”
公孙丘呆呆地看着云水那孤峭的背影,不敢发出任何声响。
云水站起身,目光穿过重重叠叠的松影,望向了那条被山壁遮挡住的官道。虽然目力不及,但他仿佛能通过空间勾勒,看到那个少女正如何跌跌撞撞地走在坚硬的黄土之上。
他的眼神中透出一种病态的、甚至带点期待的残忍。“外头的世界,不是她那本药典就能写明白的。
等她在名为‘江湖’的墙上撞得满头鲜血,等她发现萧容辞那所谓的温良不过是权力博弈的伪装……”
他低头审视着地面上苏温栀留下的最后一步脚印,那一步踩得极实,踩出了决绝。
“让她去吧。”云水转身,走向那道阴冷的、锯齿状的谷口阴影,声音在风中显得飘忽不定。
“等她一无所有的时候,她会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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