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关心”他孙子的口谕后,他就彻底断了所有的侥幸心理。
他将王家送来的银票和那张画着烂根兰花的纸,一把火烧了个干净。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退路,只能紧紧抱住皇帝的大腿。
可是,他想得太简单了。
王家经营了上百年的网络,又岂是几道高墙就能隔断的?
深夜,锁院的厨房里。
一个负责给官员们送饭的杂役,正小心翼翼地将一个食盒递给外面的禁军。禁军检查了饭菜,没有发现任何异常,便递给了等在外面,专门负责采买的厨房管事。
没有人注意到,那个杂役在递出食盒的瞬间,他的拇指在食盒盖子的内侧,轻轻地抹了一下。
那上面,沾着一层用米汤调和的香灰。
厨房管事提着食盒,一路来到后门,将里面的馊水剩饭倒掉。一个负责清理垃圾的老乞丐,推着一辆吱吱作响的独轮车,早已等候在那里。
管事将空食盒递给老乞丐,不经意地说道:“今天的菜油水太大了,几位大人都吃腻了,明天换点清淡的。”
老乞丐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微光,点了点头,推着车,消失在黑暗的巷子里。
一炷香后,琅琊王氏的府邸。
王景的手中,多了一张薄如蝉翼的纸。
那张纸,正是从食盒盖子内侧拓下来的。经过特殊的药水浸泡,上面显现出了一行行细小的文字。
正是这次恩科的考题。
“策论题:论‘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之治国要义。”
“经义题:阐‘大学之道,在明明德,在亲民,在止于至善’。”
王景看着这两道题目,嘴角露出了一丝不屑的笑容。
“又是这些老掉牙的东西。刘希夷这个老古董,脑子里就不能有点新花样吗?”
他身旁的王昆却显得很满意:“这恰恰说明,他已经黔驴技穷了。越是这种宏大空泛的题目,越是难以写出彩。但也正因如此,才最容易做出‘范文’。”
“只要我们的子弟,将我们事先准备好的文章一字不差地背下来。阅卷的考官一看,立意高远,引经据典,辞藻华丽,没有半点错漏,怎么可能不给高分?”
“至于那些寒门士子,就算他们想破了脑袋,又能写出什么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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