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还是发生了,只未曾想到来的这样快。
这封信注定石沉大海,如今四公子已经认定她是个水性杨花、见小叔子有继承大统之像,便不顾礼义廉耻,去妄加攀附之人。
若是发现她再无丝毫用途,不知是否会立即将她遗弃。
“夫人,妾身才疏学浅,恐劝降的书信寄出后,贻笑大方。”
“嘲笑妾身一人无妨,只恐折了丞相的威严。被人误以为军中无良将,所以才需一女人出来抛头露面、化解干戈。”
姜娥是早领教过她这一张巧嘴的,舌灿莲花,能生生逼得老二放了人。
当下即是铁了心的、要强按牛头喝水,又怎会无功而返。
不吃她这一套,并讲明了利害关系:
“四公子肯带你回来,你也该知晓他的心意。”
“只你罪臣之女的身份,若是寸功未立,恐难以服众,不能让四公子娶你为妻。”
“拖的久了,年岁渐长,在相府日复一日住着,难免遭人闲话。”
“你若执意不肯为相府出力,那将来即便老四开口,丞相也不会答应赐婚。随手指了你做填房,你可不要委屈才是。”
董青枝明白自己的处境,更不愿长辈向酌哥哥施压,不再做徒劳无畏的挣扎。
只得应承下:“妾身愿意一试。”
“只叔伯、舅舅们作何打算,青枝便不得而知了。”
这封信寄出去,便等于跟娘家人彻底割裂了。
从前的旧友、同乡,天下之人,会有多少人骂她奴颜婢睐、背叛族人、投降反贼,不得而知。
只知道,今日若不答应,此时便难以过关。
姜娥见她如此上道,对她有了改观。
只初见时的第一印象太差,总担心她这张红颜祸水的脸蛋,会招致相府不宁,还是敲打了两句:
“你能有此觉悟,我心甚慰。”
“至于老五在宫宴上写得那篇美人赋,你不必放在心上。”
“切忌不可狐媚惑主,惹得家宅不和,否则我定不饶你。”
董青枝敛眉凝息,继续做恭敬的样子:
“妾身谨记。”
离开夫人的厅阁,仍旧觉得犹如脚踩在棉花上。
还未出门,便跟迎面进来的丞相齐晖,撞了个满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