丞相有称帝之意,所以曲意逢迎。
哪知齐晖非但不生气,反而更高兴了:
“她那么小一个孩子,竟还肯花心思在老夫身上?”
“如此足智多谋,难怪老四喜欢,并能得以在相府立足。”
姜娥略略无语,蠢笨觉得可爱,聪慧觉得讨喜,哪样都被丞相说了。将自己所有后路堵死,她还有什么话可说?
“丞相,我今儿唤她过来,是要她写一封劝降的书信,给萧重荣。就算不能劝得她那些舅舅来降,能动摇萧侯的军心,也是好的。”
本就也没指望丞相夸自己机智,只要没训斥自己,便谢天谢地了。
哪知齐晖开口便是:“写那玩意儿有啥用?”
“莫说叫一小妇人写,即便是让舌灿莲花的说客,出使凉州,萧重荣不把说客拉出帐去坎了,是他突然信佛,有了好生之德。”
“否则什么‘两军交战、不斩来使’,都是不存在的。”
“如果今天让萧重荣入驻洛阳,估计皇宫里,从太后到公主,从嫔妃到宫女,从侍卫到宦官,都没有处子之身了。”
齐晖了解萧侯,因为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
却也因为了解,回想从前董彦威那个老匹夫,想将这样一个娇娇软软的女儿,嫁给萧重荣联姻时,便更觉得可恨。
一只梨花压海棠,这才是为了自己的仕途,便不顾女儿的幸福了。
他自诩够没有底线了,可比萧侯,还逊色三分。
齐晖不知想起什么,突然又一阵不可遏制的大笑。
姜娥跟他相识数十载,依旧觉得伴君如伴虎,捉摸不透他。
没得了他训斥或惩处,已属侥幸,眼下战战兢兢发问:
“丞相何故发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