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枝走到他跟前,还未开口规劝,他抬手便扬翻了她手中的托盘。
即便齐酌风受了伤,青枝也没有他力气大。
拿那托盘不稳,下意识后退了半步,汤药尽数洒在了她身上。
见草药被打翻了后,脸色立即阴沉了下去。
原想劝他‘少饮酒,酒加剧血液流动,不利于伤口愈合’,也尽数咽了回去。
只冷脸问他:“不疼是吧?”
“你过来做甚?看我死了没有?过来催命?”齐酌风冷笑了一声:
“不是喜欢五弟,怎不去看他,在他床边哭哭啼啼。”
“他这等文人,最懂怜香惜玉,保不齐看见你这张脸挨了打,会心疼不已。”
青枝被他冻在原地,两条腿像灌了铅一般,无法动弹分毫。
眼皮也觉格外沉重,心底乌云密布,骤雨将至。
“怎么?看我做甚?”齐酌风语气冷淡,言辞像刀子一般,将她刺伤的体无完肤:
“我打他不服气是么?”
“董青枝,你还问我去找妓女做甚,你这等朝三暮四的女人,与那妓女何异?”
“人尽可夫!妓女都比你强三分,你就该被浸猪笼。”
她深呼吸一口气,已经分不清是愤怒还是难过了。
理智告诉他,不该跟病人计较。
可感情,还是催逼着她该离开,不再站在这里,活活受辱。
“你很讨厌我吗?”
她偏头问他,问的很认真。
“对。你再继续在我面前假惺惺的关心,老子这条烂命,早晚死在你手里。”齐酌风转过头去,仿佛再看一眼这不守妇道的女人,都觉憎恶。
“那好。”青枝似乎终于想明白什么,不再执念,轻声道:
“如果我待在你身边,会让你不开心。”
“那我离开。”
眼角不经意间滑落一滴泪,立即被她用指腹抹去了。
努力调整呼吸,使得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没有丝毫异常。
“如果我走了,你就会好好吃饭,好好睡觉,好好练兵。”
“不再生气,不打人,不受伤,不会被丞相惩处,跟弟、友有爱相处。”
“那么,我可以从你眼前消失。”
尽管很艰难,可她会逼着自己离开。
“谢谢你从前把我带回来,让我免受战乱之苦。”
“不管怎样,你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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