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前战战兢兢。
不远处坐在的是齐酌畔,未跟兄弟一起,而是径自坐在母亲身边。
辛芝目光迷离的看着喧闹的宴会,低低叹息了声:
“我倒羡慕老二和老三,一个母亲早早过世,虽委身于丞相,到底未受太多磋磨;一个父母健在,只是屡立军功,被丞相收为义子。”
“不像我,为了你不得不承欢一老夫。你若有点志气,就该给你父亲报仇,搭救你母于水火。”
“而不是眼睁睁的被改了名字,百年之后,都无法认祖归宗。”
齐酌畔冷笑一声,没待母亲的长篇大论说下去,只因这些早已经听了数遍,十分不耐烦,开口便打断了:
“儿就算没志气,也是随了母亲。”
“母若有志气,实在熬不住了,怎不学那贞洁烈女,一头碰死?若府上无鹤顶红,儿可从军中给母弄回瓶鸩酒,也别说我不孝顺,好解除你的痛苦。”
“我那懦夫父亲有何值得留恋的?义父打天下的时候,他一夜驭两位婶娘。活该他被斩于马下、大卸八块。”
辛芝被儿子一噎,掩面呜呜哭了起来:
“别人都是卧冰求鲤、彩衣娱亲,怎有你这等不孝之人?我真罔生了你。”
齐酌畔蔑视了母亲一言,嘲讽道:
“也不算白生,若无有娘这国色天香的容貌,儿也不能拜在丞相门下为义子,实现理想抱负,知道大丈夫生于天地间,到底该以何种活法。”
“儿也奉劝母亲一句,若不想儿就此殒命,就哭得不要这么大声。否则惹怒了丞相,就算不想死也晚了。神仙来了,也救不了你。”
辛芝果真不敢哭了,不过是想跟儿子作一作,被儿子一怼就老实了。
只她这边哭得梨花带雨,还是被醉眼朦胧的齐晖发现了端倪,一指那边的美妇,问向身旁的丫鬟、小厮:
“辛姬为何掩面而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