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已派了耳目在相府打探。丞相夫人姜氏,最是面慈心狠之人。小姐便是得罪了丞相,也不敢得罪她啊。”
“莫说是她赏赐是花瓶,便是随意一根草根,小姐都得好生供奉。”
“切莫因一时之气,令人拿住话柄,添油加醋传到姜夫人耳中。凭白落人口实,白白的让董氏得了便宜。”
对。仇甜后知后觉,不敢才入府就得罪了婆婆。
可气难消,情难忍,无论如何也忍不下这一遭。
将花瓶好生放好,转身便踹开了门,正欲出去。
没注意到掌心一滑,还是失手打碎了那只花瓶。
雁来在身后“哎呀”一声,抚了抚额,更觉头痛。
粗中有细,忙叫另外几名小丫鬟收拾了:
“勿将碎片丢弃,暗中寻了工匠重塑,切莫声张。”
随后才追了小姐的脚步出去,眼见小姐正欲奔偏院去,恐惊动四公子,此刻也顾不得主仆尊卑有别,只一把拉住小姐的手臂。
压低了声音:“小姐莫要高声。”
“四公子别院距丞相寝殿,仅有一墙之隔。丞相今夜招待宾客疲乏,此时定才睡下。您惹恼了四公子不要紧,若是将丞相惊得起来,以后相府可还有我仇家的容身之处?”
“小姐从前在娘家做姑奶奶,可以任性妄为。如今嫁作人妇,需得学会隐忍。”
“咱们既嫁的不是普通公子,夫家比娘家显赫。若不能因小姐,使得咱们老爷步步高升;也千万不能因为您,而使得仇家,招致灭门之祸啊。”
仇甜闭了闭眼睛,几乎咬破了下唇。
忍字头上一把刀,说起来轻松,可行起来,是何等艰难。
的确,除了齐酌风,今日齐家给了她天大的颜面,丝毫不亚于天子大婚。
她若不知感激,还弄得相府不宁。便是一向偏疼她的父亲和哥哥,也不会容她。
“小姐,以后的日子长着呢,不愁没有惩治董氏的机会。”雁来的目光狠戾了几分,握着小姐的手,微微用力,道:
“您一个正妻,还怕她一个连通房不算的贱婢么?”
“咱们来日方长,徐徐图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