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安慰之辞:
“柴卿勿急,此事还需从长计议。”
“不知萧侯之意,若他不需要,我们贸然出兵,恐他疑心我等趁人之危、欲往凉州分一杯羹。”
“且凉州此去,山高水远,兵马到那儿,人困马乏。若是萧侯按兵不动,全靠我等厮杀,损兵折将,又有谁来保卫江南故土?”
“是啊。”平尚书事跟明公一道,语重心长的劝说道:
“大都督即便立功心切,也不可轻举妄动。”
“实在不行,咱们先发粮草,支援凉州。也不枉费跟萧侯联盟之谊。”
“如此一来,萧侯若胜,必将记得我等雪中送炭之恩;若败,也可当做无事发生,未大举兴兵相助,齐家便不会对我等恨之入骨。”
柴昭辅斜了几人一眼,将后槽牙咬得咯噔作响:
“鼠辈何故如此?”
“龟缩不出,还妄议我贪图虚名。”
“即便我立功心切,也先想保我江南百姓。”
“奸相残暴,试问天下谁人不知?攻下一座城池,便下令屠城。如此违背天理伦常,本该人神共愤。”
“既如此胆怯,有何面目坐在明公身旁,不若早日赋闲回家。”
将同僚的恶意,原封不动的奉还了回去,立即引来群臣激愤。
骑都尉更是带着调笑调侃道:“莫不是大都督做了凉州的女婿,萧侯被犯,你便比自己挨打还着急。”
此话一出,席间立即哄堂大笑。
柴昭辅起身掀翻了桌子,留下一句:“竖子!不足与谋!”
转身,拂袖而去。
不是为着自己受讥讽,而是明公不纳自己忠言,不辨局势是非,使他踌躇满志、郁郁寡欢。
自他离席,身后的嘲笑声依旧未断过:
“大都督义愤填膺的样子,我瞧还是为着私宅那点事。”
“传闻大都督之妻,曾被俘进相府,也难怪大都督冲冠一怒为红颜,对丞相恨得咬牙切齿,誓与齐家势不两立呢。”
直到柴昭辅取了自己宝剑,一路走至门口,便听身后有人唤自己名字。
是白友恭追到了门口,从台阶上下来,待走到他身边。
弯腰拾起他因走得太近,而跌落哪位妾氏给他绣得香囊。
仔细交还与他,才好言相劝道:
“柴郎,不可莽撞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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