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远处,一个两三岁的孩童,朝着倒在地上、已经咽气、胸口被剑刺出一个大洞的尸体,缓缓爬过去。
口中奶声奶气地唤着:“娘亲……娘亲……”
待终于爬到那妇人跟前,不怕她胸口流出的鲜血,趴在母亲胸膛,深深依偎眷恋。
妇人原本睁大的双眼,终于在死后肌肉抽动,带动着手指曲了曲,没能抱住她的宝宝,就这样咽了气、缓缓闭上了双眼。
萧重荣自知回城避祸无望,身后齐酌成的追兵赶到,又是一轮新的厮杀。
“父亲别怕!儿来也!”萧重荣的几个儿子,纷纷从驻守地石城、张掖、西郡一并赶来。
迎下齐酌成的长剑,与他殊死搏斗。
萧重荣终于意识到大势已去,一声叹息,立于马上问道:
“我儿前来救援,若齐军派兵突袭别城,当如何保住?”
几个儿子没有回答,却仿佛商量好了一般:
“若父亲在,我们才有主心骨。父亲若是有所闪失,还守着那些城池做甚?”
“糊涂啊!”萧重荣悲由心起,摇了摇头,被儿子护送着,骑马沿小路逃亡,一直被逼到疏勒河河畔。
望着河边水流湍急,有了万千不甘心,叹息道:
“如此,西凉丢矣!”
长子进前一步劝道:“父亲,咱们跃过河去,投降鲜卑吧!”
萧重荣立即训斥了回去:“我既一时是漢臣,便一世是漢人,怎可投降胡人,向蛮夷俯首称臣?”
长子羞愧的低下了头,见父亲仰天长叹,道:
“老夫今生既不能为天子讨伐国贼,唯有寄希望于来世。”
“可老夫仰无愧于天,俯无愧于地,时运不济,丧命于此。”
“老夫不甘心啊!”
远处探子来报,身上的铠甲尽数被砍烂,看起来狼狈不堪。
却依旧保有一名探卒的军威,他没有惊惶之色,只单膝跪在地上,禀告道:
“主公,枹罕已被简修占领,有士卒冒死出来送信。”
“城中百姓无有一人投降,全民皆兵,只不幸,被简修一人,尽数斩杀。”
萧重荣仰起头,泪水顺着面颊肆意:
“好!老夫无愧于先帝,孤西凉百姓,也无愧于老夫。”
最后关头,萧重荣吩咐下去,“老二,你将仅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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