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就要断炊了,岂不是要将小孙儿活活饿死。”
齐酌江一路骑马到了县衙里,后堂内,衙役泡上了一杯陈年旧茶,他才看一眼就满满嫌弃。
哪怕是做做样子,也不能捏着鼻子饮上一口。
而那泡茶的碗,油乎乎一片,看起来还不如他随军携带的水壶干净。
很快询问了那乡绅的名字:“壮士贵姓?”
乡绅哪儿敢被称呼壮士,连忙点头哈腰:
“小的姓粟,您喊我小粟就成。”
“我呢,主要在城中经营几家客栈,对十里八村的商贾都熟识。”
“奥~”齐酌江随手一指自己的几位随从:
“去,跟着粟掌柜的家丁,将这城中所有商贾,尽数请过来,共同商议安邦定国之策。”
随从领了命,立即由那些家丁领着认门。
不多时的功夫,已将这城中富甲一方的人物,尽数请了过来。
大概都不想露富,所以谁也没穿金戴银,只齐酌江在他们的气质和谈吐中,还是判断出了这些钟鸣鼎食之家,没有错抓一个。
因为给良马插上羽毛,也变不成凤凰。
那些真正的穷苦的人,食不果腹、面黄肌瘦、一脸苦相,即便穿上龙袍,也没有贵气。
齐酌江纹丝不动,连屁股也未抬一下,依旧坐在太师椅上。
倒没有过分目中无人,还跟这帮老朽拱了拱手:
“而今,我父奉命西征,已替天子,统治西凉各城。”
“往后,咱们就都是自己人了。”
“我这人一向有一说一,不喜欢那些弯弯绕的花花肠子。所以谁要是敢诓骗我,我脾气好,我那几个兄弟可不是省油的灯。”
“是是是。”十几个商贾,皆颔首低眉,拱手附和。
齐酌江又道:“今民生凋敝,战事旷日持久,军饷不足。”
“算我跟你们借的,你们一家,负责养活一万兵马。”
“我屯居在枹罕和洮阳的十万大军,就尽数归你们负责了。”
“啊这……”几个人相看一眼,皆面露为难之色,想要互相推诿,却也知道此时必须团结起来。
心底却还是有些后悔,崇信什么落叶归根,早知就该学那些善于投机倒把的人,早早认清形势,跑去鲜卑。
什么胡人、漢人的,漢人自相残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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