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的、熟悉的西凉口音。
若宦官一问三不知,他还能抱着一丝侥幸心理。
只眼见这些狗奴才替天子遮掩,便知晓自己今日凶多吉少了。
齐晖进到麟德殿后,又问道:
“今日,怎不见御前侍卫?”
他那各个精壮,以一当百的齐家虎狼之师。统统不见了踪影。
宦官甩了甩手上的拂尘,陪着小心道:
“今有相府公子差遣了亲兵过来,说是巴蜀贼寇作乱,丞相有令,让御前侍卫出宫御敌。”
齐晖在心底大骂这帮酒囊饭袋,他还没死呢,怎会有需要御前侍卫退敌的时候?
若他西征讨伐凉州时,城内空虚,皇后平洛阳之乱,用着宫里侍卫顺手,倒是可以征调。
他这个别具一格的岳父,在乱世给女儿的陪嫁,可比金银珠宝珍贵得多。
只他又没死,重兵屯居在洛阳四周,抵抗哪路敌军,犯得着动皇宫里这张底牌?
不过切个西瓜,身边有斧钺钩叉,何必非将戟也调过来,就没想过,谁来护着他的安危?
好在,宦官接下来看似无心的一席话,还印证了那帮人不至于太蠢。
“丞相,侍卫统领离开时,兴许是未防哪位公子假传相谕,激起宫变,已将皇宫内的武器都搬空了,一并带走。”
齐晖闭了闭眼睛,虽有女儿在宫中,也能确定她无反心,可还是习惯于——将命运掌控在自己手中。
一向平易近人,陡然间便带了阎罗王批复生死簿时的寒意:
“是哪位公子,调走的御前侍卫?”
虽今日皇上心怀不轨,他却也知晓宦官所言不虚。
因这些放在腰眼、挟持皇帝的侍卫,皆是他当初亲自挑选,绝不会策反亦或哗变,只会听齐家儿郎的调遣。
那么他现在想知道,到底是哪个儿子反了!
要借刀杀人,由皇上,除掉自己。
齐晖心痛不已,不知觉面上便带了寒意,吓得原有的宦官当场阵阵腹部绞痛,险些尿了裤子。
一群小喽啰,只敢在丞相心情好的时候,逗上两句闷子,陪个笑脸,抖个机灵。
却绝不敢在阎罗王露出青面獠牙时,还不知死活地以身侍虎。
有那胆大的站出来,应了声:
“回丞相,是四公子派亲兵过来,将御前侍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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