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关心则乱,去宫中现身,致使相府人心惶惶,又被洛阳城内士族嗤笑。”
“且你一妇人,到老夫身边去护驾,是你替老夫挡刀,还是老夫护着你啊?”
姜娥破涕为笑,羞红了脸,谄媚道:
“相爷好身手,宝刀未老。想不到混进宫内、甘愿自宫的西凉亲兵,也不是老爷的对手。”
说罢,一股悲伤涌上心头,又开始用帕子拭泪:
“老爷,妾身不过是想同老爷共进退。”
“妾身知晓老爷吉人自有天相,会长命百岁。”
“可老爷若是真有什么闪失,妾身这辈子的指望没了,甘心予老爷陪葬。”
姜娥这话说得半真半假,她的儿子尽数随着父亲征战,马革裹尸、战死沙场。
她年过四旬,已无法生育,再诞下麟儿的可能性极小。
而丞相的这几个儿子,又各个野心勃勃,无一忠厚良善之人,可以任由她拿捏。
今日在相府的一切,都是丞相给的,若是丞相殁了,老境颓唐,肉眼可见。
“唉——”齐晖长长叹了一口气,握着她光滑细腻已不复的老手,感慨道:
“有妻如此,夫复何求。”
外面的野花再香,皆是调剂精神罢了。
只有发妻稳坐府内,让他没有后顾之忧,才能多几分胜算。
郎中已被宣入府,姜娥不放心老爷身体,陪他去到前厅休憩。
还未见到郎中身影,已先听小厮来报:
“丞相,皇后娘娘跪在相府门外求见。”
“称是护驾不利,脱簪请罪,不知父亲身体如何,特来请安。”
“还请父亲宽宥娘娘在病中,耳聋眼盲,救驾来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