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口的两名亲兵下了佩剑,愈发验证了简修的猜想。
若他未被冤枉,原本没有反心。
可被父亲这般磋磨了之后,以后反倒有可能反了。
所以一个从未动过弑君杀父念头的人,开始了被亲生父亲提防的境地。
进到书房里,齐晖正坐在太师椅上看书,头也不抬地从鼻子里“嗯”出一声:
“回来了。”
齐酌风天生骨头硬,便是寄人篱下,也将请安都省了,又怎会跪拜。
将手背到身后去,站的笔直,语气淡漠道:
“一路回来,皆听外界传言,说儿是个弑君杀父的怪物,说父亲仁慈,不忍对亲生儿子下手,所以网开一面。”
“果真如此吗?”
“儿要谢谢父亲,还念及父子情份,没有在我锒铛入狱时,便斩立决。留我一命,让我用来证明父亲仁德。”
齐晖终于放下竹简,对外人厚脸皮,在家里还想留一方净土。
怎么也不好意思,对着一晚辈的面儿,说出更多大言不惭的话。
但儿子的话,却犹如催命符,这榔头一下重过一下的敲击在耳边。
“儿无比感激父亲的慷慨,就算有弑君杀父之意,也是父亲教的好。父亲珠玉在前,儿瓦石难当。没有那忠君爱国的丞相,又怎会出忠孝两全的将军。”
“儿不瞒着了,当初就是想将拦路虎赶尽杀绝,好问鼎中原、自取天下。如今父亲慧眼识珠,我再撒谎也是徒劳。”
“谢父亲不杀之恩,儿知错,以后一定尊老爱幼,孝敬爹娘,收起那些非分之想。”
齐晖听闻这儿子一派胡言,显然是被关久了,脑子不清明。
很想砸了东西,大骂他一声‘滚’,到底自己理亏,还是强忍了——不拿封建父权压人。
便沉着冷静道:“我儿受苦了,为父知错怪了你,当初也实没想到——仇氏那孩子会被猪油蒙了心。”
为了弥补,齐晖大手一挥,给了这个死刑犯特赦:
“夫妻本该荣辱与共,既仇氏心术不正,我齐家也不是非要这样的儿媳,你要休妻就休妻罢,为父再不阻拦了。”
齐酌风站在那里,指甲深深嵌进掌心。
父亲好一招祸水东引,为了让儿子不记恨自己,便不惜将战火转移到儿媳——一介女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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