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递了过去。
青枝狐疑着接过,挽着他手臂,一并回屋,才询问道:
“夫君政事,妾身方便观阅吗?”
“无妨。”柴昭辅拥着她进屋,才仿佛想起什么似的,自言自语道:
“先进屋,外面夜风凉。”
待迈过门槛,绕过屏风,小愚举着烛台过来,黎明曙光乍现,屋外那颗柳树在晨光熹微中微微摇曳。
青枝摊开信,细细读过一遍后,倒吸了一口冷气。
柴昭辅摩挲着拇指上的扳指,深深吐出一口气,将信将疑道:
“这字迹倒是太守的,只不确信是不是有人模仿了太守的笔迹,故意诓骗于我。”
青枝没有包藏私心,皆是为着他着想:
“夫君,既信中说,为防你不信,太守已差遣撷芳与你相见。如果可以,我觉得你应该去偷偷见她一面。”
“不管做怎样的抉择,都应该是出于主动且自愿,而并非被谁胁迫。就算死,也要死个明白,不能做冤死鬼。”
柴昭辅淡淡叹了口气,暗自感叹与夫人心有灵犀。
想他对她的纵容、宠溺,有些甚至超越了这个岁月的传统观念、祖宗礼法。
今日也算有所回报,被支持去闯荡、见识,做自己喜欢的事,而不是囿于内宅。所以心胸和胆识也能跟他交谈一二,而不是只会嚼口舌,和围着男人转的花瓶。
只还是玩笑了句:“你就不怕我与故人旧情复燃?”
青枝坦荡一笑:“若夫君,对待给自己生儿育女的女人冷漠,我才会觉得可怕。”
“去罢,我从不想我们的世界只有彼此、你囫囵个的只属于我。若是家人安然无恙,我也替你高兴。”
柴昭辅离开后,青枝在一点点琢磨[一顾三望]的困境自救。
许昌城内,铺子伙计一如既往地,在寻常巷陌间穿梭,招收女工。
郊外一处不知名的民巷,里面正传来老妪的责骂声:
“小娃儿还这么大,你瞎出去折腾什么?”
“我们老赵家,是没给你吃的,还是没给你喝啊!”
女人理了理身上的衣襟,回头扫过一眼,正靠在门柱上嗑瓜子的通房丫鬟,淡淡道:
“我以前也觉得,人活着给口饭吃就行。直到发现原来还可以有尊严的活着,便不愿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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