胚胎,不值得他花许多心思,将有限的精力,分到儿女情长上头。
“不!”撷芳猛然抽回手臂,震惊又有几分不可置信道:
“夫君,若错过了今日,恐打草惊蛇,往后再想走,便是更难了。”
她撒娇似的摇晃他的手臂,语气里,还是不自觉带了埋怨:
“若想带着董氏,也并非不可。大不了给她一封书信,让她寻了机会,自行赶往江南。”
“她若有心,定能重回故里,若是无心,便是夫君将她绑着,她也未必心甘情愿过来。”
柴昭辅松开她的手臂,起身在甲板上踱步,暗自思忖,还是否了:
“不行。我若走掉,丞相警觉,又如何能放过她?只怕她便是想回家,也是有心无力。”
“夫君!”撷芳跟随他起身,从背后抱住他的劲腰,将胸脯贴在他的脊背上,还在努力劝说道:
“若丞相不肯放董氏,我们回去带上她,再想离开,岂非更加艰难?”
“没有她,丞相尚且能够放我们一马。带上她,只恐顷刻间与相府为敌。”
“夫君,要不放下董氏罢。保不齐你在这里为她思虑,人家根本不领情,不想走。她不是江南出身,河东姑娘,跟我们扬州人,永远不会是一条心!”
柴昭辅掰开她的手臂,走到甲板尽头,望着滚滚而流的江水,想起萧柠的命运。
不想让她再重复一次家破人亡、天涯陌路,一时间有些百感交集。
“在她辜负我之前,我不能先舍弃她。”
“她是我拜过天地的妻子,又一路在凉州相随,我不能负她。”
撷芳万念俱灰,哭着跪在地上:
“我的爷,难道你看不出来吗?董氏根本不需要你,一直都是你在自作多情。”
“咱们走罢,回到江南家乡去,难道婆母、妾身、儿子……加起来,都比不上一个董氏么?就因为她是正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