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小姐刚才过来,在庭院听了一路议论之声。好人家的闺女,就算是做妾,也没你这么放荡的。”
“当初若不是小姐力荐,让将军迎你回来,你还在那孤舟上飘着呢。得了便宜卖乖,早晚有你的苦果吃。”
“你不过一枚验证柴府家眷是否安好的棋子,摆不清自己的位置,怕不是恩将仇报?将军待你好,你却大行其道,恨不能让天下之人都知道你来了洛阳,丞相诓骗了柴将军。”
“惹得丞相怀疑将军、忌惮将军,你便消停了。毒妇,害人害己。”
小愚说罢,撷芳似有些承受不住,用帕子蒙住脸,抽抽噎噎地哭了起来。
断断续续诉说自己冤屈:“妾身思念自家男人,有什么错?你不要因为你家小姐色衰爱弛,就见不得旁人好。”
小愚被她气乐了,正欲进前一步,一巴掌抽死她,已听小姐轻咳一声,表示提醒。
“既然将军胸中有数,我一妇道人家,便不多操心了。”
青枝起身,离开了昔日自己住的屋子。
抬头望了望洛阳灰蒙蒙的天空,自言自语道:
“只盼望着将军,为了爱妾被满门抄斩时,别溅我身上血。”
当夜,柴昭辅得知夫人来洛阳的消息,从官府骑马赶了回来。
连样子也没装,这一夜,还是宿在了小妾的屋里。
折腾到了半夜,睡至天麻麻亮,起来练功时,才想到夫人院子看看,从许昌过来车马劳顿,有没有很辛苦。
估摸她还在睡着,想着是否打搅,便见她院子里升起炊烟袅袅,正在煮早膳。
柴昭辅在练武场上,耍了一套柴家棍法,才负手大摇大摆地进来瞧她。
原以为她会大发雷霆,或者酸言酸语,冷嘲热讽。
只她依旧平淡,像块木头一般,不为所动。
早两年在边关军营里培养出来的独立品质,使唤下人没那么顺手,凡事喜欢亲力亲为,也是生存的一种手段。
远远瞧过去,青枝正用勺子舀起豆汁,抿了一口,确定熟了,才叫小愚摆上案。
直到听见身后男人的咳嗽声,系着围裙回过身来,才见柴昭辅以拳抵唇,勉为其难的笑笑。
下一刻,没有等来他想象中的疾风骤雨,只有温柔缱绻一笑,唤了他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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