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拿着茶杯瓷盖的手,朝跪在地上的人儿指了指:
“你啊你,见天儿地尽给我捅娄子,这回我如何跟其他降将交代?”
“人言可畏,人言可畏啊!不怕同朝为官的文人挥毫泼墨,就怕军中人心不稳,说咱们不善待贤才。”
“以后哪还有将军敢投降,都怕被骗回洛阳,关门再屠杀。”
齐酌畔不忍见哥独自挺在前头,脑海中还回荡着父亲那句‘与其让他生不如死,还不如直接杀了,给他个痛快’。
于是,十分讲义气的开口,与四哥同受雷霆。
“爹,要不儿去将他杀了,以绝后患。”
“回头就说他是不堪病痛折磨,为了保留最后一丝尊严,所以自绝。”
“一劳永逸,一石二鸟,解决了麻烦,正好也可以堵悠悠之口。”
齐酌畔心底没有一丝内疚和不忍,这也不是兔死狗烹、过河拆桥、诛杀忠臣。
因着柴昭辅服侍义父不尽心,一直朝秦暮楚,德不配位、忝居高位,有此下场,也是他的报应。
齐晖听罢便乐了,不骂小七,直对齐酌风言道:
“你瞧瞧,近墨者黑。小七跟在你身后厮混久了,沾染了一身你的流里流气。”
齐酌风抿唇不发一言,知晓父亲看自己不顺眼,那么哪怕他什么都不做,在他眼里也是错的。
“算了——”齐晖大手一挥,实在不值当为着这些眼中小事,纠缠他齐家儿郎们。
给了定论,便是轻描淡写道:
“伤了就伤了,残了就残了,也省的我整日找人看着他,提防他是不是又跑回江南、助纣为虐去了。”
从前落跑都艰难,这回不良于行,怕是会直接断了回家乡的念头,直接客死他乡也好。
只要他身子残废了,但是脑袋没坏,齐晖就不会允许他回江南。
武将的意志力强大,谁知道他会不会身残志坚,坐着轮椅也能支愣起来,帮白友恭操练水军、中原争霸。
柴昭辅回府后,连续躺了两天,意识一直是清醒的。
尖锐的疼痛没减过,若无从前行军打仗的底子,拥有钢铁一般的意志力,恐怕早已经咬舌自尽了。
疼得冷汗将衣袍打湿,躺在床上,像极了行将就木的亡魂。
这两日几乎滴米未进,整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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