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
“你去替我寻了城外的郎中,务必躲过齐家的耳目。”
“哪怕郎中不敢违抗相命医治,至少让我知道自己得了什么病,该如何自救,才有痊愈的可能。”
撷芳没有去牵他伸过来的手,目光躲闪,面露难色:
“将军,来了几波太医,都已下了定论,别白费力气了。”
“外面的神棍,还能有御医医术高超?”
“而且妾身一个女子,不好抛头露面。原本就是朝廷钦犯,若是在齐家人的眼皮子底下蹦跶,恐怕会再受刑罚。”
柴昭辅无声地垂下双眸,想到自己带来洛阳的兵马,早已经被其他将军瓜分。
恐已忘了乡音,不会讲吴侬软语,只说洛阳官话。
他纵使有能力去差使,也是鞭长莫及。
难不成就要这样活生生的错过最佳治疗时机?
可妾氏的话,也不无道理。
若是丞相允许,不需要自己另辟蹊径,御医也会尽力医治。
若是丞相不许,便是撷芳出城去寻,也是徒劳无功,保不齐还会为自己招致祸端。
“罢了。”
柴昭辅双眼无神,在心底劝勉自己,大丈夫生于天地间,不能稍遇挫折,便想着寻死觅活。
遥想那些上过战场的士卒,经历战损后,都还在顽强度过余生,没有全部一死了之。
他曾经是统帅,不能如此脆弱。
既还想苟且偷生,便得逼着自己打起精神来。
“芳芳,我口渴难忍,你替我取杯水来。”
撷芳不情不愿地倒了茶,给他端了过来,语气不满地嘀咕道:
“将军如今不良于行,屎尿屁都控制不住,还是要少饮水。”
“不然屙在衣袍上,整日臭烘烘的,熏得这屋子恶臭满盈,更难待人了。”
撷芳小声嘟囔完,走到他床边,嗅到一股恶臭之后,本能的一阵干呕。
虽为妾氏,但柴昭辅甚少轻贱女性,所以撷芳一直娇生惯养,从没受过这个。
险些当场就吐了,手上的茶水自然也没拿稳,厌弃的看了他一眼,任由茶杯跌落在被上,将他身上的衣袍打湿一片。
捏着鼻子连连后退,气急败坏地将屋外的小丫鬟喊了进来:
“去,给爷拾掇!”
正妻不在,自己早拿着当家主母的范儿,指挥完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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