奈何连抬起手臂的力气都没有,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她走掉。
“昨日,小厮服侍我沐浴更衣,今日,身上还是有怪味么。”
柴昭辅无声垂下头,直到被脚步声惊醒,再看见青枝的身影时,已确定他不是在做梦。
他的妻,真真切切过来探望他,回到了自己身边。
青枝再度将手放在他额头,灼得掌心一烫。
“什么时候开始高热的?可是着了风寒?”
近前伺候的小厮垂手低头,一脸懊丧,生怕大娘子惩处:
“小的们服侍得细心,恐并未着了风寒,而是将军背后的褥疮严重了,流脓感染,便高热不退。”
青枝已然心里有数,立即叫人下去抓草药,屏退了下人,才走到他跟前。
倒了碗冷水,扶着他将将起身。
柴昭辅喝一半洒一半,多数都浸湿在了枕头上。
身后的小丫鬟打了盆水进来,投了冷毛巾递给大娘子。
青枝搭在他额头,不动声色地绕到了他身后,剪开他身上衣袍,检查后背强势。
褥疮的产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但见上面鲜红的血肉翻腾,说无动于衷是假的。
只看向身后这些,将军高热都不知递口水喝的下人,还是无奈摇了摇头。
好在疮面才形成,不是一大片,没有蛆在上面爬来爬去,及早医治还有痊愈的可能。
“夫人……你别动,让下人来。”
柴昭辅才磕磕绊绊地说这些,立即收到她警告不耐的眼神:
“闭嘴。”
青枝也在心底感叹,自己读了那么多医书,依旧没有习得——仁者父母心。
替他清创时,强压下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终于将疮面清洗干净,又将草药涂于四周,才开口叮嘱:
“你趴着睡,若将伤口一直包扎捂上,不通风透气,愈合得更慢。”
其实只要能确定、不再近一步感染。的确,将疮面露出来,更利于医治。
柴昭辅强撑起来,由她喂了一些草药,勉强打起点精神。
想道声谢,可语言太苍白。
若没有任何表示,她却也实在不欠自己些什么。
到了第三日,太阳照常升起的时候,柴昭辅退了高热,从阎王殿里又捡回一条命来。
天麻麻亮,他从呵气成霜的白雾中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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