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微的动作和眼神,像一盆掺着冰碴的冷水,浇在了顾北川那几乎要燃烧起来的怒火上。
他读懂了她的沉默,她的不得已。
是啊,保密条例。
他怎么会忘了这个?
他是军人,他比谁都清楚这两个字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即使面对最亲的人,即使被误解至深,也必须守口如瓶。
可是……理智明白是一回事,情感接受是另一回事。
那三个月蚀骨灼心的寻找和绝望,那些几乎将他压垮的流言,母亲和南音哭肿的双眼……
这一切,难道就换来她一个沉默的、痛苦的摇头?
一股近乎蛮横的无力感攫住了顾北川。
他猛地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在灯光投下的阴影里显得有些骇人的压迫感。
“顾北川,对不起……”夏青梨看到顾北川这个样子,心疼极了,她不想他受伤,不想被他误解,不想好不容易见面,还要有所隔阂。
可是顾北川别扭的扭过头,不再看她,他胸膛剧烈地起伏着,像是在极力压制着心里的怒火。
就在这时,帐篷门帘被再次掀开。
一个穿着同样深蓝色工作服、戴着眼镜、气质沉稳的中年男人快步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两名神情警惕的战士。
中年男人目光扫过帐篷,看到坐在行军床上、脸色惨白的夏青梨,眉头紧锁。
“夏老师,”他几步跨过来,语气急切而充满关心,“你怎么样?刚才情况太危急了,不得已而为之。快,扶夏老师去休息室。”他对着身后的战士示意,又看向旁边那位年轻军医,“伤员情况如何?”
“刘组长,我没事,只是……”夏青梨看到来人,心里平静了些,她挣扎着想站起来。
却被称为刘组长的男人抬手制止了她的话,中年男人目光严肃地看了她一眼,微微摇了摇头。
夏青梨立刻噤声,脸色苍白,本来还想着让刘组长帮忙向顾北川解释解释,看来是行不通了。
刘组长这才转向旁边的顾北川,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官方表情:“您就是顾北川营长吧?感谢您和您的战士为我们小组提供的保护。刚才情况特殊,幸好有夏老师她……只是她现在的身体状况需要休息,受伤的战士有什么情况我们也会随时关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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