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足迹在台里的大楼里来回穿梭。
每一个环节都需要他亲自确认拍板。
作为总导演，拥有绝对决定权的好处是所有人都听你的。
但代价也显而易见：什么事情最后都要找到你头上。
道具组拿着设计图来问：吴导这个机关放在哪个位置合适。
后期组抱着素材来问：吴导这个转场您觉得用什么节奏。
宣传组举着策划案来问：吴导预告片剪几个版本发出去合适。
吴凡感觉自己像一台不停运转的中央处理器。
所有的数据流都必须经过他这里，然后由他输出指令分发给各个执行端。
但唯独有一件事让他轻松了许多。
剪辑。
剪辑室里，吴凡坐在主控台前面，双手搭在键盘上，屏幕上的时间线轨道密密麻麻地铺满了画面素材和音频波形。
后期组的几个剪辑师本来还围在旁边准备协助他。
结果看了不到三分钟，所有人的嘴就再也没有合拢过。
吴凡的右手按着快进键飞速浏览素材。
左手同时在不同的轨道上做标记，眼睛盯着屏幕连眨都不带眨的。
他截取一个画面，手指敲两下键盘。
一段素材被精确地裁到了想要的长度。
再按两下，另一段画面无缝衔接了上去。
他的操作快到不像是在剪辑，更像是在弹一首他练了无数遍的曲子。
每一个按键的位置、每一个转场的节奏、每一个音效的落点，都精准得像提前设计好的程序在自动运行。
一段原本需要四个人花大半天才能剪完的十分钟片段。
吴凡不到十分钟就完成了粗剪。
而且剪出来的效果已经让在场的后期编辑们倒吸了一口凉气。
画面的节奏感、情绪的起伏、笑点的铺排、悬念的保留。
每一帧都像是精心卡在观众的心跳节拍上。
那些他们平时需要反复揣摩、反复调整才能找到最佳感觉的地方。
在吴凡手里就像是本能一样自然流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