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得亲自在工地上勘测地形，熬夜画图呢。”
萧烨冷哼了声。
刘安察言观色，立刻又补了一句。
“奴才听工地上伺候的人回来说，顾大人这两天可谓是起早贪黑。天天蹲在黄土飞扬的工地上啃干粮，衣服都没换过，实在是忙得脚不沾地，辛苦得很呐。”
萧烨没有接话，只端起手中的绿豆汤浅浅抿了一口。
然后重新拿起朱笔，继续批折子。
殿外白色的日光，逐渐变成了温和的暖橘色。
斜阳透过雕花窗棂，将殿内的影子拉得老长。
萧烨终于将最后一本折子重重合上，反手将其扔进了标着“已阅”的朱红匣子里。
他抬起头，目光越过御案，深深地看了一眼窗外。
“刘安。”
“奴才在。”
“准备便服。”
刘安猛地愣了一瞬，以为自己听错了。
抬起头有些迟疑，“陛下这会儿是要……”
萧烨站起身，神色如常地理了理玄色衣袍。
“出宫看看。”
申时的日头还没完全西沉，金红色的余晖洒在城西的小吃街上。
顾明理此刻正毫无形象地站在小吃街区尾端的一处高台上，仔细查看着未来商品批发城的选址。
嘴里咬着一根狗尾巴草，手里捏着一根炭笔，正对着木板上的纸涂涂画画。
他今天穿得极为随意，是一件半旧的青灰短打，袖子胡乱卷到了小臂处，露出沾着几道泥印子的白皙手臂。
画完图纸上的最后一笔。
顾明理举起木板，眯着眼睛端详了一番，满意地吹了吹上面的炭灰。
他站起身，随意拍了拍膝盖和衣摆上的尘土。
站在这高处，往小吃街主道的方向望了一眼。
此时正值饭点，集市迎来了最热闹的时候。
宽阔的主道上挤挤挨挨，放眼望去全是黑压压的人脑袋。
烤肉滋滋冒油的浓香，普济堂酱鸭脖的辛辣，和着刚出锅的大肉包子腾起的白气混杂在一起。
顺着晚风飘得满街都是，馋得人直咽口水。
小贩们声嘶力竭的叫卖声，杂耍艺人的铜锣声，还有百姓们抓鸭子的笑骂声聚集。
喧嚣热闹。
顾明理正准备转身走下观察台。
目光不经意间再次略过下方拥挤的人群时，整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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