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就像是在和虞卫江对酌一般。
“十年了,爸,居然十年了。”
“这十年里,部队里同您共过事的领导见到我都会说,真是和你父亲越来越像了,就连这次国际救援任务,我都有种预感或许会九死一生,您曾对我说过,军人就应守护国家,牺牲也是不可避免的事情,但我却不如您那般无畏,在生死线上徘徊的那一刻,我发现我心里竟还有很多牵挂。”
说到这,虞鹤鸣仰起脖子,狠狠地灌了一口白酒,酒液灼烧他的胃,浑身的血仿佛都随之热辣沸腾着,他用袖子抹了一把嘴,倏地大笑了起来,就这么笑到眼眶发红后,他才停下,看着墓碑上虞卫江英气的面容,哑着嗓子说着。
“您曾经对我说虞家的男人都难过情关,我记得我当时十分不信。但现在我爱上了一个人,或许也称不上爱,我只是习惯去满足她所有的要求,舍不得让她失望,看见她难过,可她十五岁孩子的样子总是浮现在我的脑海里,那么单纯,那么美好,妈又把她视作是亲身女儿一般,我怎么能够接受她,您说我能接受她吗?”
这问话自然是不会有人回答,只有阵阵风声伴着雨声淅淅沥沥地响在虞鹤鸣的耳边,他笑着摇了摇头,低声骂道。
“这情关还真他妈是难过啊。”
虞鹤鸣低声地诉说着,事无巨细,就这么不停地说着,他这副话痨的模样,也只有在虞卫江的墓前才能看到了,微醺的虞鹤鸣或许大脑就没有那么多的防御系统,可以将他心底的纠结通通道尽,如今的虞鹤鸣不是外面人人可以看到的那个威风凛凛的特种兵队长,而是一个在父亲面前迷茫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