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见到虞鹤鸣脸上出现这样的表情,似乎还是江南误食春、药被送进医院的那一次,于是,何宏自动地就觉得那个电话或许也是跟江南有关系吧,就不是故意地哪壶不开提哪壶地问了句。
“我记得南南今年是博士毕业了吧?”
那两个字一出来,虞鹤鸣眸光顿时凛然起来,直直地射进何宏那满含笑意的眼里,把把刀子也不由融化掉,他移开了眸子,没有应声,只说着。
“我昨晚住院的事不要跟我妈说。”
“这是自然,其实你母亲身体很好,比起她,你和南南倒是总来医院,你不知道吧,南南昨晚也在医院挂水了,今早我们串部门查房的时候看到了她的背影,她的腿似乎有些不舒服,走路的姿势不是很自然,你…”
“你先忙吧,我回部队了。”
话落,虞鹤鸣就如同一阵风一般地离开了办公室,留下何宏把剩下的话对着空气说完了。
“你还是回去看看吧。唉,这对兄妹还真是奇怪。”
何宏摇了摇头,没再多想,拿起手边的病历开始翻阅。
一夜过后,虞鹤鸣觉得他完全好了,但当刚才何宏不住地提到她的时候,隐隐作痛的胃让他清醒过来,哪那么容易好,他受伤的地方又何止是一个胃。
虞鹤鸣走到走廊一边,没有直接离开,而是站那把嘴里的烟点燃了,脑袋重重地往墙壁上一磕,钝痛的感觉却也没有让他无比清醒的脑子浑浊起来,他觉得自己现在是从未有过的清醒。
别人嘴里的兄妹情深,蒋薇嘴里的拉郎配,现在的虞鹤鸣,都听不得,那太过讽刺,江南想演,那她就继续演吧,他是不想再装下去了,没有必要。
虞鹤鸣从来都是一张面孔一根筋一股劲,遇上江南后,他有了懦弱,有了妥协,有了不洒脱,但结果换回来的什么都不是,反而到了今天的地步,他恨得更多的是自己,恨以前那个摇摆不定的虞鹤鸣。
深深吸入一口烟后,虞鹤鸣把手里的烟头捻灭,大步走向电梯间,就在虞鹤鸣走到一楼大厅的时候,偶然间看见了一个熟悉的女孩身影,待他再看去,却发现人已经没了,便也没放在心上,离开了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