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管家再也支撑不住。
“大……大人……饶命……小的……小的不敢了……”
他身后,那群气势汹汹的侯府豪奴,此刻一个个噤若寒蝉。
他们或跪或趴,将头深深埋在臂弯里,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手中握着的刀柄,此刻只觉得无比烫手,恨不得立刻扔得远远的。
这就是天子亲赐的戒尺?
这就是上打昏君,下斩谗臣的无上权威?
他们只是侯府的奴才,连臣都算不上,哪里扛得住这等威压。
汤明镜的目光从戒尺上移开,冷冷地落在周管家身上,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
“侯府送来的这份薄礼,本官收下了。”
“至于这位人证,本官自会验明她的真正死因。”
周管家闻言,浑身一颤,头埋得更低了,嘴里只能发出无意义的呜咽。
验明死因?
这四个字就像四根钢针,扎得他魂飞魄散。
“王五,张六。”
汤明镜的声音扬起。
“在!”
一直守在堂下的两名衙役立刻挺直了腰板,大声应道。
他们的脸上,是前所未有的振奋和敬畏。
“将尸体抬入后衙的验尸房,严加看管,任何人不得靠近!”
“是!大人!”
王五和张六领命,大步上前,小心翼翼地将盖着白布的门板抬起。
路过周管家时,两人不约而同地从鼻子里发出一声轻蔑的冷哼。
刚才还耀武扬威的侯府走狗,现在不也跟死狗一样趴在地上?
随着尸体被抬走,那股沉闷的压抑感才稍稍散去。
围观的百姓们亲眼目睹了这戏剧性的一幕,从最初的惊惧,到此刻的震撼,再到隐隐的兴奋。
“我的天爷,汤大人……他真敢啊!”
“那可是京城的侯爷家!”
“你没看见那把尺子?”
“听说是先帝御赐的宝贝,侯爷算个屁!”
“活该!让这帮狗仗人势的东西嚣张!”
“在咱们平阳县,就得汤大人这样的青天大老爷来治他们!”
“嘘……小声点,侯府的人还没走呢!”
一道道敬畏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了正堂中央那个年轻人身上。
在他们眼中,汤明镜的身影,此刻仿佛被镀上了一层金光,与那高悬的“明镜高悬”牌匾交相辉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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