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十几丈的距离,却感觉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噗通!”
巨大的冲击力让他一个趔趄,背上的吴用直接被甩了出去,像条死狗一样趴在泥地里。
谷底。
他们终于到了谷底。
四周一片死寂,只有浓得化不开的雾气和若有若无的水流声。
赵铮,阿蛮,还有那名幸存的玄甲卫已经聚在一起,几人身上,脸上全是泥污,狼狈不堪。
不远处,另一名玄甲卫脸朝下趴在浅水坑里,后脑勺一个血肉模糊的大洞,显然是落下时撞到了石头。
又死了一个。
队伍里,活人只剩下五个了。
还有一个半死不活的钱贵。
幸存的那名玄甲卫看着同伴的尸体,终于撑不住了,一屁股坐在泥地里,捂着脸,肩膀剧烈地耸动。
吴用更是直接放声大哭起来,哭得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闭嘴!”
赵铮厉声喝道,眼神凶狠得像要吃人。
吴用的哭声戛然而止,变成了压抑的抽噎。
汤明镜深深吸了一口气,“都起来。”
他走到那名崩溃的玄甲卫面前,撕下自己袍子的一角,又从随身的小包里掏出一个小瓷瓶。
“这是什么?”
赵铮警惕地问。
“烈酒,消毒用的。”汤明镜没多解释,拔开瓶塞,一股刺鼻的酒味散开。
他无视玄甲卫惊恐的眼神,直接将烈酒浇在他血肉模糊的胳膊上。
“啊!”
玄甲卫发出一声惨叫,疼得浑身抽搐。
“忍着,不想胳膊废掉就忍着。”
汤明镜语气冰冷,用布条飞快地为他包扎伤口,手法不算专业,但足够利落。
做完这一切,他又掏出一小瓶金疮药,扔给赵铮。
“你,还有阿蛮,处理一下伤口。”
赵铮默默地接过药瓶,看着汤明镜。
这个看似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在公堂上能言善辩,在矿洞里冷静指挥,现在,在这绝境之中,竟然还懂这些战场上才用得上的急救知识。
他到底是什么人?
赵铮没有问,只是依言给自己的伤口上了药,又把剩下的递给阿蛮。
阿蛮一声不吭地接过,给自己处理着背上和手臂上的划伤。
“我们得走了。”
汤明镜站起身,环顾四周,“这地方不能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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