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将军，你是在教我怎么办案？”
“陛下手谕在此，写得清清楚楚，鹰卫主查此案，一应所需，营中需即刻配合！”
“延误者，以抗旨论处！”
“抗旨”二字一出，那些原本还想看热闹的军官，齐刷刷地低下了头。
孙振武额角瞬间冒出汗珠。
他知道，陈锋这条疯狗是真的敢当场拿下他。
“不敢，不敢！”
“末将只是……只是怕有疏漏。”
“来人！快！去请钱军需过来！”
“把武备库近三年的账册，全都给陈将军搬过来！”
他冲着身后一个干瘦的中年人使了个眼色。
那人叫钱有禄，是神机营的军需官，五十来岁，留着山羊胡。
他领命而去，动作却磨磨蹭蹭，过了许久，才带着几个小兵，哼哧哼哧地抬来几口大箱子。
“哐当”几声，箱子被扔在地上，扬起一阵呛人的灰尘。
“陈将军，汤大人，近……近三年所有相关的记录，应该都在这儿了。”
钱有禄弓着腰，声音发虚。
……
账房内，临时清理出了一张桌案。
汤明镜被两名鹰卫小心翼翼地搀扶着，坐在一张特制的，有高高靠背的椅子上。
这椅子能让他勉强直立，但背后的伤口依旧在抗议。
他顾不上这些，盯着面前堆积如山的账册。
他没有立刻去翻，而是深吸一口气，在心中默念。
【环境感知，开启。】
瞬间，周围的一切仿佛都变得不一样了。
他伸出手，开始快速地翻动账册。
他的动作很快，不像是在细看内容，更像是在感受。
鼻子凑近，分辨着不同页面上墨迹的干湿度和气味差异。
眼睛捕捉着装订线的磨损程度，特定页面的指纹油渍，以及那些极其细微的，被水汽浸润过又晾干的霉变痕迹。
一旁的钱有禄，表面上恭敬地伺候着，眼神却不停地四处乱瞟，两只手藏在袖子里，手指无意识地来回搓动，这个小动作，根本逃不过汤明镜的眼睛。
有问题。
汤明镜的内心，已经有了判断。
这些账册，大部分确实是陈年旧物，做旧的痕迹天衣无缝。
但是，其中有几本，某些关键页的边缘，干净得过分，与其他页面上自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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