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这些没有见识的乡巴佬一块。
她以为贺知风和其他人一样,看到这辆车便心生嫉妒,自惭形秽。
“芳红,你看谁呢?”坐在副驾驶的方国富扭头问道。
“唉,还不就是我们家那个不生气的侄女呗。闹分家终于闹成功了,眼下却连个正经工作都找不到,只能跟不三不四的男人在外头鬼混。”林芳红装模作样地叹了几口气。
说罢,拧身看向身边的金发碧眼的外国男人。
“亚伦先生千万别介意,这乡下地方都是些土包子,连桑塔纳都没见过。”
亚伦摆了摆手,笑道:“没关系,不管世界哪个角落,都会有穷人的存在。否则,怎么衬托我们富人的身份呢?所以钱真的是个好东西,你们答应和我合作,实在是个明智的选择。只要品相出色,我保证这批货一定能在国外卖个好价钱。”
听着他一口流利的普通话,林芳红笑得花枝乱颤,连连点头。
“您说的对,我们厂里的仿明代皇家瓷器工艺一流,一定会让您满意的。”
方国富也跟着点头,顺势吹捧了几句,但这心里格外不是滋味。
要不是厂里货物积压的太多,他哪里用得着捧这个老外的臭脚?
架子摆的比县领导还高,出门就要桑塔纳,多走几步路也不肯,还动不动就撩起袖子看时间,显摆他那块18K金劳力士。更过分的是,话里话外充斥着资本主义高高在上的优越感。
嫌他们是乡下人没见识?有本事你别来中国收瓷器啊!
方国富忍气吞声,打定主意,等做完这笔生意就把厂里的煤窑全给换成气窑,全力研发新产品!到时候,还怕吸引不来更好的合作对象?
不久,桑塔纳载着他们缓缓驶入红星瓷器厂。
听说来了个外国富商,工人们都跑来凑热闹,把仓库围了个水泄不通。
林芳红头一个下车,扬起脸就喊:“你们这是干什么呀,亚伦先生不喜欢人多,还不都赶紧滚回去?该干嘛干嘛,别都在这儿杵着让人看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