芳红看到她眼底阴鸷又恐怖的颜色,顿时高声尖叫,挥舞着胳膊要她滚开。
贺知风当即被推了个屁股墩,招娣急得直掉眼泪,拽住时应染的手就往这边拖,“快点,大白兔叔叔,快进去救堂姐。”
时应染便宛如一堵墙,挡在了知风与他们之间。
贺知风仰头看了他一会儿,抓住他的胳膊慢慢站了起来。
林芳红你不是想卖惨么,那就比比看到底谁更惨?
“三婶,我到底是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让你这么恨我?几次三番的诬赖、陷害,是不是非要把我逼死才算完。以前在我妈跟前说我不孝,我在弟跟前说我争宠,现在又想离间我和三叔的关系,你到底安的什么心?我在京市三年,一直兢兢业业为兴懋斋工作,你却散布谣言,说我做哪种事,可你看看我的手!”
她突然越过时应染,朝林芳红冲了过去。
贺远航眼瞅着想拦,被时应染一个凶狠的眼神钉在了原地。
贺知风一把揪起林芳红的领子,硬生生把她提了起来。
“你倒是说说看,如果我真是干那行的,为什么手会是这样的?”
众人纷纷侧目,瞳孔微缩。
只见贺知风一双手掌心伤痕累累,沟壑纵横,布满了深浅不一的刀疤,有些地方还有明显的凹陷,皮肤粗糙得犹如终日干农活的老妇。
林芳红也惊呆了。
“为了给兴懋斋提供雕工精湛的玉雕、石雕,我天天磨破手指,破了不能包扎,只能拿冰水浸,浸软了又磨,直到表面的皮肤结痂、溃烂,层层脱落露出鲜红的血肉!无数次结痂之后,又把痂子撕开,继续雕。若不这样,我就无法保证雕刻时的手感。若不这样,三叔和二叔就会一个电话接着一个电话,死命地催!”
“但凡我出不了货,你们就会把我妈搬出来,说我不懂事、有私心,辜负了父亲的期望……哪怕我凌晨才刚睡下,也要把我叫醒,根本不管我是不是撑得住。”
贺知风说着缩说着,眼角不由得晕染开一片殷红。
眼泪却始终锁在眼眶中,没有落下一滴。
一只手忽然落在她肩头,让她转过身去。
“别说了,知风,别说了……”时应染心疼快要不会说话,伸手擦过她的眼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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