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空气里瞬间摩擦出了浓烈的火药味。
比起时应染的坦然自傲,终究是时恩赐的气势矮了一截。
又或者说,是他故意营造出了一种弱势。
时恩赐脸上立时浮现出一丝几不可查的委屈,撑着轮椅的扶手,侧过头,用低声下气的语气问道:“哥哥这么长时间不和家里联系,是还在生我的气吗?”
时应染心中嗤嗤冷笑,脸上表情讥诮:“我哪敢啊,你轻飘飘的一句话,我便在家里丧失了立锥之地,又哪来的底气与你生气?”
时恩赐的脸色隐隐有些发白,眼睛瞬间蒙上了一层水汽,满脸的难过,“你果然还是生气了,我,我那时不是故意要……哥,你跟你道歉,你别生我的气了好不好。你不知道,自从你走了之后,妈妈她天天失眠,虽然嘴上不说,心里却一直惦记着你,你要是因为我不肯理她,那我的罪过可就大了。”
“哥,你怪我就好,千万别迁怒妈妈,她也只是希望我们兄弟俩能好好相处。”
你也知道她只是希望我们好好相处?
时应染紧握着双拳,指尖被掐的发白。
贺知风忽然牵起招娣,站在了他们之间,挡住了时恩赐看向时应染的视线。
时恩赐一怔,眼睛里露出几分疑惑。
时应染也是微微一愣,却因为这短暂的几秒,得以缓慢地吐出压在胸腔内的浊气,几个深呼吸下来,终于平复了自己的情绪,抬眸正视时恩赐,神色冷淡。
“时恩赐,别跟我来这套。我早就已经离开时家了,父亲也决定把自己一生的本事都传授给你,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下半辈子我只期望能够清净一点,劳烦你离我远一点,不行吗?”
他的语调四平八稳,对时家的一切是真的已经放下了。
然而时恩赐却始终不肯相信。
“哥,你别说气话。你从小就在父亲膝下学习,为了培养你,父亲不知道耗费了多少心血,你说走就走,对得起父亲这么多年的栽培和器重吗?再说,你在修复这行天赋卓越,怎么能说放弃就放弃呢?”
时恩赐这席话说的饱含深意,明着指责他辜负了时天华的信任,暗着却试探他是否真的打算放弃曾经修复一道,另谋他途。
前世的时应染听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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