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刚才花十块钱劝架的小伙子,还有李哥。
桌面放着四杯酒。
大学生先端了杯。
“我先说,我今天帮赵庄大娘搬了缸酱,从巷口到巷尾,然后摊了一个煎饼,摊得可好看了。”
年轻妈妈笑了。
“你那个煎饼蛋液流了一地,好看什么好看。”
“那也是我摊的!有自己的煎饼总比没有强吧?”
“也是。”
年轻妈妈端起杯子。
“我今天劝了架,可没花一分钱呢。”
小伙子在旁边拍桌子,竖起大拇指。
“那你比我厉害。”
李哥在旁边笑了笑,把酒又满了一圈。
大学生转头看着赵天佑。
“你呢?”
赵天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虎口上有个锥子痕,在老曹摊上戳的。
“我修了一只鞋。”
大学生愣了一下。
“就这个?”
“就这个。”
大学生想了想,然后笑了。
“修鞋也是大事啊,刘邦当亭长的时候说不定也做过草鞋呢,对吧?”
赵天佑笑了笑,端起酒杯碰了一下。
何超在老曹摊子后面远远看着那桌。
他跟赵天佑打过两年交道,乌龙江谈判桌上,这人递烟、倒茶、笑,全是算过的。
现在跟一个大学生、一个宝妈、一个花十块钱劝架的小伙子坐在一起。
那脸上的笑容不是那招牌微笑,能看出来这次是发自内心的。
喝完酒散了。
赵天佑一个人站在留言板前面,他看了一张又一张,然后身后走过一对老夫妻,牵着手的。
“下礼拜带爸妈来吧。”
“行,他们肯定喜欢那个劝架的任务。”
“这地方跟大汉宫不一样。”
“咋不一样?”
“大汉宫是看完就走,这里是走完还想来。”
赵天佑听完把帽檐往上推了一点。
然后他转身往巷口走。
王哥凑过来。
“师父,他走了?”
何超点了点头。
巷口外。
赵天佑走到车前,助理拉开车门。
“赵总,怎么样?”
赵天佑没说话,助理又跟了一步。
“赵总?”
赵天佑停下来,没回头。
“复游率是多少?”
“什么?”
“老街的复游率。”
“我马上去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