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的眼窝里，两团绿光在闪。
老王和警棍长在一起的右手抬了一下。
干的嘴唇裂开，掉下一些粉末。
“…去…哪…”
声音很沙哑。
“城北义庄，家访。”
周成云说。
老王眼窝里的绿光跳了一下。
它迈开僵硬的步子，拖着警棍走出五行阵，跟在周成云身后。
幼儿园后门外是条碎石路，往北走连着一片枯林。
林子里的树都是黑的，秃树枝遮住了天。
路中间横着一排人形的东西。
它们穿着旧布衣。
脸和头顶是平的。
肩膀挨着肩膀，把路堵住了。
童童抱紧布娃娃，往后退了一步。
老王上前一步，挡在周成云前面。
他握紧生锈的警棍，身上散发出尸气。
周成云拍了拍老王的肩膀，让他退下。
他打开档案夹。
“我们要去城北义庄家访。”
周成云把档案夹朝那排东西抬了抬。
“你们挡路了，请让开。”
【园长权限激活：家访通道清障】
【执行中……】
那排东西停了四秒。
然后，它们一个接一个的侧开身子，在路中间让出一条缝。
大概能让两个人并排挤过去。
周成云夹着档案夹走过去，速度没变。
老王提着警棍，步子僵硬的贴在周成云背后。
童童跟在老王旁边，拖着步子往前走，鞋底不离开地面。
林子里又起了雾。
雾是灰绿色的，很浓，里面有丝状的东西飘着，碰到皮肤有点凉。
进了雾就会迷路。周成云知道这是禁区里让人迷路的方法。
周成云从口袋里摸出铅笔，在档案夹封皮上写了几个字。
家访路线城北义庄，方向正北。
盖章。
系统提示弹出来。
【路线锚定完成，导航激活中】
前方雾里亮出一条金色的细线，贴着地面往北伸出去。
周成云沿着线走。
老王盯着那条线，小声说：“这是什么。”
“导航。”
老王有些疑惑，“普通的导航也行？”
“写在档案上就行。”
老王嘴唇动了动，没有发出声音。